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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他们了。

她离开得很快。

*

江盛怀再次产生事情偏轨的烦躁。

他很少因为除却妻子之外的事情有什么心情波动,但自从上一次江麓出事之后,他就很频繁地产生这种糟糕的感觉。

顺从的儿子脱离掌控,而自己的妻子在乎他们的孩子。

迈巴赫的车门滑开了,疗养院的景色与往常并无二致,江盛怀一天前才来看过叶明薇,陪她待了一下午。

对于“商泊云”,江盛怀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在他这个年纪的人眼中,和“小孩”没有什么差别。

江麓所谓的喜欢也不值一提。

思及“同性恋”,江盛怀很难得的蹙眉。

江麓的一生都有既定的轨迹,不能驶向任何不为他所规划的方向。

就像在江麓童年时,江盛怀就清除他生活中所有玩乐,而只留下钢琴;少年时严格控制他的全部时间,也禁止他依赖自己的母亲,好能够心无旁骛地继续弹奏。

如果不是因为江麓的手受了伤,恰好又有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赛近在眼前,他是打算直接把他送到国外去的。

什么喜欢,天南海北的,轻而易举就能够舍掉,不该阻碍江麓,甚至让他罔顾弹琴的双手。

不论如何,京市的这场比赛之后,他确实是不打算让江麓再留在国内了。

钢琴家叶明薇的儿子,不应该有任何污点。

“江先生。”

护士长站在门厅等待着,已经恢复了镇静。

这会儿天光开始明亮,中庭的植物沐浴在柔和的光照下,显现出蓊郁的生机。

江盛怀神情阴沉。

chapter 99

走廊上, 倚着墙的人身姿高大挺拔,正微垂着头思索什么。

电梯抵达的声音在寂静时格外清晰,江盛怀步出轿厢, 第一眼就看到了商泊云。

对方也抬眼看向了他。

五官都生得棱角分明, 一副浓烈的长眉,透着股难驯。

张淮先从调查的资料上“认识”商泊云, 发现真人比起照片, 看起来要更有攻击性,不过这个年纪, 本来就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

商泊云靠着墙站直了。

“你好。”极其坦然的,他伸出手, “江叔叔?”

说话的声音是清晰而敞亮的,少年嘴角勾起,笑时露出了那颗尖利的虎牙。

笑起来的瞬间, 眉眼都变得生动了, 那种令上位者厌烦的攻击性消失,青涩的少年气很好的平衡了锐利, 反倒显得讨喜起来。

江盛怀眉心很轻地皱了下, 他直接略过了商泊云。

张淮作为秘书向来长袖善舞,他握住商泊云的手, 微笑道:“你好。”

商泊云神情不变,礼节性地晃手, 松开。

“哒”的一声响, 几米之外, 卧室的门开了。

江麓匆匆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你没事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两个人又默契得不可思议地同时笑了。

江盛怀神情冷淡, 看着江麓旁若无人、毫无避讳的行为。

他甚至走到了商泊云的身前,才开口说:“爸爸。”

江盛怀有段时间没看江麓了, 上次似乎还是他刚刚转到中瑞的时候——医生和保姆会全心照顾他,江盛怀不觉得会出什么岔子。

他的目光落在江麓的左手上,这是受伤的那只手,昨天才被医生宣布可以开始复健。

然后一刻也没有等待似的,江麓干脆地离开了医院,还留了一个穿着他病号服的幌子。

“手恢复得不错。”江盛怀语气淡淡,情绪不辨。

“是,多亏了那个药。”江麓张开手指,指节微动,像是要特地给江盛怀看,好让他彻底放心一样。

然后,手指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