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的人看着这儿,孟松的朋友们也不笑了。
“妈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有人轻蔑。
高中生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关莘往旁边缩了缩,但身旁是吴然,她没地方躲。
酒杯怼到了面前,孟松盯着他们的脸:“所以?”
商泊云轻笑了声,手正欲抬起,江麓却接过了酒杯。
“所以。”孟松的恶意太直白,江麓懒得思考原因,并不妨碍他替商泊云感到不快。
少年站起来,漂亮的眼睛低垂,而透明的酒液兜头浇下,“确实是驴肝肺。”
卡座彻底陷入沉默。
孟松愣住了,他睁着眼睛,看到液体从头发上淅沥淌过。
商泊云:……卧槽?!
等等,这不是他的台词吗,铺垫这么久就是为了——
但是,衣袖被江麓牵住,他回头看他,声音低淡:“走吧。单我已经结了。”
“回去拆礼物。”
商泊云的眼睛迅速亮了起来。
chapter 83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卡座之外的人也注意到了中心的动静, 各色目光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乐队的歌声戛然而止,灯光依然是浮动的蓝紫橙白,孟松屏着呼吸, 表情阴沉。
“玩起来带劲”是这么个带劲法吗?
有窃窃私语和嘲笑声落在他身上。
孟楠瞬间方寸大乱。
——江麓居然生气了, 也没有喝下那杯放了药的果酒。
他有把握江麓不会拒绝孟松,他熟悉江麓的教养和性格。
或者说哪怕拒绝了孟松, 出于礼貌, 江麓也会碰杯,把果酒喝下去……然后他就可以等待江麓因为“醉意”而困倦。
……都是商泊云。
又从中作梗, 总从中作梗……他先不肯喝的……孟楠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最后只无意义地出声:“江麓学长。”
江麓望向他, 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情绪冰冷,甚至带着厌恶。
孟楠呼吸一滞。
“靠!你们他吗的找死是不是?”
孟松的狐朋狗友拿捏语气,声音落在孟松耳朵里, 又是一刺。
他喘出口粗气, 酒液冰凉的漉过,眼睛烧得发热。
孟松猛地打落剩下的酒杯。
“孟公子!松哥!”餐吧的领班冲了过来, 被玻璃碎掉的声音一惊。
延乐路谁不知道孟松是个混球。
家底厚, 为所欲为,打架渣人通通拿钱摆平。
“有话好好说!咱们餐吧可不兴这事儿。”
“是哥哥我闹事吗?”孟松面色阴沉, 直接甩开了领班的手,“是我他吗的在闹事吗?”
“是咱们孟公子给他们脸了。”卡座里, 原本还热络和周铭他们聊天的青年甩开纸牌。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想走了, 这不他吗得给个说法?屁都不是的高中生, 搁这儿装什么装。”
但孟松没说话, 他们谁都没真往前。
“孟公子?”江麓重复了这三个字。
他看得出这群人都以孟松为首,江麓神情不变:“我知道孟家。孟楠, 上次独奏会,你父母已经向我介绍过了。”
整个家族合伙经营一家公司,短短的见面,先把人情世故说了个遍,然后想将孟家的工程咨询业务伸到明盛去。
“今天的事我很遗憾。”沉静冷淡的声音落到了孟家兄弟的耳朵里,“烦请回去转告家中长辈,张淮会给出你们要的说法的。”
要怎么给说法。明显是他和孟松理亏。孟楠压下情绪,手有点抖。
江家,明盛的江家,温和可亲的学长出身于父母口中那个显赫至极的家庭。
他会不会已经摊上事了……但今天挑起事端的是孟松,药没喝,何况药是孟松给自己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