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19 / 39)

话音刚落,众臣哑然, 静待陛下不轻不重揭过这话题的回答。

却不想得到了意外的回复,她竟然说:“尚卿言之有理, 储君关系国本, 不得不谨慎。”

礼部尚书尚卿本卿:“啊?”

掌权二十年, 朝廷几乎大换血, 新进的官员也从当初小年轻长成了如今的肱股之臣。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起储君和立后这两个话题,猝不及防听正主提起, 还有点迷茫。

于是众人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个动作, 伸手掐自己大腿。

“嗷, 你掐我干什么?”识青震惊地看着站在身边的同僚。

戚静收回手,认真问道:“疼吗?”

识青抬起手,咬牙小声道:“你过来, 我让你试试疼不疼。”

“不了, 看来我不是做梦。”戚静嘴唇不动,从唇缝中挤出字来,她挪的更远了。

心想我大小也是工部侍郎, 不给捏大腿。

她不肯过来, 识青也不是记仇的人,她主动凑过去:“好端端的, 只能就说起了立储的事情?”

戚静想了想:“因为老秦家有个皇位要继承?”

识青:“……”

道理是这个道理。

大家关心是这个吗?

明面上说的是立储,往后延伸延伸,怎么把储变出来才是正经事。

而且往年不是没人提起过这件事情,早些年被贬的官员不在少数,直到新鲜血液逐渐填充朝堂,才没人老是盯着这件事。

态度如此强硬的陛下,今天怎么就顺着话说了?

也没听说过陛下跟安少卿闹红脸了啊。

于是满朝堂的视线,明里暗里都看向陶宁。

目光中心的陶宁盯着地面悄悄打了个哈欠,大朝会就是麻烦,起得要比平时还早。

忽然,她被隔壁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一人凑过来问:“你跟陛下吵架了?”

“啊?”陶宁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一眨眼睛,眼角的生理泪水顺着脸侧滑下,在下巴处滴落,睫毛濡湿,眼尾微红,看着好不心碎。

那官员大惊失色:“!!!”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想了很多,第一反应就是少卿大人风韵犹存,怪不得陛下爱恋多年。

然后才想,不是吧?真被她说中了啊?

都在朝中哭了,那是得多少伤心。

那人瞬间收手:“抱歉抱歉,提及安少卿的伤心事了。”

陶宁:“?”

我伤心什么?

陶宁不明就里,一头雾水,一路下朝回去,被惋惜的目光包围,还有的对她欲言又止一番,劝慰她不要太伤心。

于是她更莫名其妙了。

这些人到底有的没的在说什么?

她不就是在大理寺查一桩案子,对着膨胀到几人大的尸首查明身份,外面什么时候背着她变天了?

转头陶宁就去找秦央,大朝会持续一整天,只有中午那点吃饭时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该用晚饭了。

宫中侍从众多,年轻的宫女手捧着卷轴,徐徐展开,将画像呈现在秦央面前。

陶宁有不通传,自由进出宫闱的优待,大臣们谏了又谏,也没见起效,谏到自己退休致仕,她还是那样自由进出。

最后只剩下一句,罢了罢了,由她去了。

一进门,陶宁便看见了这画面。

秦央穿梭在一众画像之中,眉眼微垂,目光落在一幅幅画卷之上。

现下天气即将入夏,换下春装着夏衫,褪去威严朝服,她一身烟紫长衫,衣衫轻薄,眉间朱砂依旧。

恍惚间回到许多年前,春阳灿烂,她坐在树下,朝陶宁一笑,都这么多年了,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听见了外面的声音,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人进来,秦央抬起头,正好看见人站在门外出神。

她不解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