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陶宁不在院内,习以为常的把神识放出去,很快就能找到陶宁。
被逼到墙角,找不到机会溜的陶宁听到一阵铃声,双眼一亮。
侍女们惊讶道:“哪里来的铃声?”
陶宁扬了扬腰间挂着的传音铃,留下一句:“我师尊找我,告辞!”
脚尖一点,如燕子般翻身飞入了院内。
侍女们见人跑了,都发出来遗憾的叹息。
陶宁大步往房里走,推开了门:“师尊,我回来了。”
岑点霜果然还在屋里,她坐在镜前,头发散在背后,手上缠着一根发带。
似乎是打算用灵力给自己束发。
陶宁一看这画面,就下意识道:“师尊我给你挽发。”
她走过去,入镜时却是动作一顿,有些犹豫地站在两步之外。
如果她还记得,这口是心非的小鸟会拒绝才是。
出乎意料的,岑点霜递出了握在手里的梳子,神情平静:“可。”
陶宁有些讶然,从她手心接过那把玉梳,指尖擦过她掌心。
收回手,岑点霜面对着镜子,双眼微垂,藏在衣袖下的手心磨着裙摆,想借着这动作抹去掌心热度。
镜中倒映着两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
坐着的白衣女子长发如瀑,面容清丽出尘,眉心一点红痣,有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捞起她的长发,腕上戴着她送的银护腕。
已经忘记了是用什么理由给的,岑点霜在清点储物镯里的东西就看见了这一对护腕,她拥有的灵宝数不胜数,能在乱堆的灵器中引起她注意力的肯定有特别之处。
——因为这对银护腕上刻着一只尾巴蓬松的狐狸。
带着恶作剧似的心情,岑点霜一本正经的把这调侃意味十足的护腕给了陶宁,她果然戴上了。
还很经常戴,每次岑点霜看见都会有点微妙的好笑,这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陶宁也不用灵力,仔仔细细地这一头滚乱的长发梳顺,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在陶宁没拜入她门下前,岑点霜的发型是万年不变的,小的时候是双包包头,用灵力梳顺,随便团一团,系上两条发带就算完事。
长大了点就被师尊梳了其他发髻,师尊说那样子已经不适合了。
岑点霜在这方面是懒得出奇,师尊给梳什么头发,就代表是适合她的,就每天梳一模一样的。
从十几岁到三百多岁,都是一个发型,最多换不一样颜色的发带,需要撑场面的时候加点看起来很贵的发簪。
惹得旁人都说岑点霜是个有孝心的人,每天都梳着相同的发髻来怀念自己的师尊,其实她就是懒得想别的发型。
挽好了头发,陶宁直起身,往镜子里看,岑点霜还是垂着眼,宛若老僧入定。
陶宁心有遗憾,在心底唉了一声,心想小鸟学聪明了。
忽然,垂着眼的人抬起了薄薄的眼皮,直视镜子,跟镜子外的陶宁对视。
陶宁有点期待她会说什么。
岑点霜说:“剑修的剑是重要之物,不可被旁人乱碰。”
陶宁起初:“?”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院外她被侍女们包围的一幕被师尊看见了。
陶宁点头:“好的师尊,以后我除了我道侣,谁碰我的剑就砍谁。”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到这句话后,岑点霜好像抽了抽嘴角。
大早上的,蝴蝶城城主就得知了仙师出关的消息,她还挺疑惑的,元婴期闭关就闭三天吗?
不论如何,人都这样说了,她也就这样信了。
本想起身亲自送仙师出城,就听侍女说她们已经御剑离开,请城主不必去送了。
蝴蝶城城主脚步停住,站在了原地:“如此,也罢。”
空了十年的望舒峰终于迎回了它的主人,这十年间,师徒两人下山难,在重光界各地走了十年,收获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