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开始主要靠卖他的跑车, 以及朋友接济, 狐朋狗友多的好处就是能随时有地方蹭喝蹭吃蹭住, 后来就是和朋友一起开赛车俱乐部, 反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和从前的生活水平没法比, 但他绝对不会再向家里要一分钱。
拔完牙, 咬着一团棉花, 有点儿龇牙咧嘴的,在八楼按电梯下行键。
等待的时候刷朋友圈。
发现潭扬的官宣。
他心想裴哥肯定需要安慰,刚把手指放到他的电话号码上。
电梯门就打开了。
他抬起头,看清里面的人那一刻, 他突然觉得自己麻药劲儿开始过了, 阵痛从他的牙龈一直传到他的三叉神经。
里面就陈印一个人, 那张清水无波的常年面瘫脸正对着他, 眼下的小痣被电梯间的白灯下衬得更明显了。
她头发变长了, 发尾自然的弧度, 耷拉在胸前, 以往她只要头发长到下巴就要剪的。
清冷的眼眸和梦里一样,携着一整峰雪山的寂静淡然。
好像从没过和他度过那么多荒唐的夜晚。
“……”
庄唯心脏停跳了几拍,脚底发麻,艰涩地咽了下口水,站在那里脊背僵硬地像死人。
大约多久没见了?
三年?
他做小三被发现后, 大约七年没回家过年了,那是被驱逐出家门, 和陈印结束之后,他不回家,就仅仅是为了躲开她。
陈印面无表情,盯着他,没动作,也没回避。
庄唯莫名觉得自己脖子上无形的狗链颤了颤。
“进不进?”
大约五秒后,陈印平静地问。
庄唯想要去死,他看见她就痛得想死,但他此时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没放下,他不想显得自己还耿耿于怀。
他咬紧腮帮的棉花,逼自己抬腿迈进去,站在电梯另一侧的角落。
没人说话,电梯门自动合上,开始下行,配上电梯里惨白的灯光,像个正在坠落的停尸间。
庄唯太紧张,忘记按一楼的键,电梯很快就到了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
陈印先走出去,他攥紧了拳,两秒后跟上,拽住她的袖口,一开口说话就流口水,有点含糊:“……你来医院做什么?”
陈印顿了顿,手里装着药的塑料袋发出了摩擦声,“看医生。”
说了跟没说一样,明显是不想告诉他。
庄唯被她敷衍的回答气着了,也不追问,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我没开车,你能把我捎上吗?”
陈印沉默了两秒,很淡的:“嗯。”
他跟在她身后,走向那辆连号的银灰色的Vanquish,庄唯认识,英牌敞篷跑车,这牌子名字在英文里是“征服”的意思,产量少得出奇,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他摸都没摸过。
庄唯在副驾和后排犹豫半天。
他不可能让陈印当他的司机。
但他想都不用想,这跑车的副驾会载过多少想爬上她床的男男女女。
陈印已经坐到驾驶位,扭头看了他一眼,庄唯按下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坐上副驾。
她没有急着启动车辆,先就水吃了粒药。
庄唯没看清那药的名字,密密麻麻英文的,他想知道,但不想表现出自己很关心她,后槽牙搓着棉花,忍了两秒,没忍住,问道:“……你胃疼?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