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陈印低头看着他,“庄唯,我刚才说我不需要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和任何人上床。”
“以后不要再说刚才那种话了,什么其实可以给我睡,只要我多吻两下,之类的话。”
她得承认,其实刚才说最好一辈子不见面,是被他那些话给气到了。
她不想要庄唯一直这样轻贱自己,为了维持和她之间的联系,不断地扭曲自己,做那些明明知道其实是很痛苦的事,在极致亲密与冷淡疏离之间的悬崖里,不断地坠落。
陈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冰冷的指腹擦过他的眼角的泪。
“我们都要是新的,才行。”
庄唯一错不错地盯着陈印,眼睛都没眨,怔愣了半天,最后哽咽着,小声反问:“……新、的?”
陈印依旧面无表情,但声音轻了点,“对,新的。”-
白鹭山。
山顶的遗址进入收尾阶段,工作轻松了不少,几个大墓都挖到了最底层,剩下的主要就是清点登记文物,然后做一些回填工作,晚上也不需要再加班,于是夜生活的时间就更多了。
实在没什么娱乐活动,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他带了个游戏盒子,有已经设定好了的卡牌。
在院子中间点了一堆篝火,小木凳围了一圈。
闻钰本来没有要参加,而且她觉得如果自己去玩,单岭他们可能放不开,玩得不开心,但后来蒋则权非要拽着她去。
她一去,潭扬也自动跟着她,坐她旁边了。
裴砚青没有人邀请,他像个孤岛,被所有人孤立了。
这也很好理解,毕竟在众人的视角里,闻钰现在和潭扬才是实打实的情侣,潭老师从前在考古所的时候就和他们打交道,他温柔又专业,和闻钰也是顺其自然地在一起,裴砚青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是个看着就难相处的资方,并且人家都官宣了,他还非要待在这里当小三,道德上就有瑕疵,没人希望自己一直以来磕的 CP 被拆散。
他没人邀请,但又听得到他们在搬凳子,在说要玩游戏,在讨论规则。
闻钰和潭扬已经肩挨着肩坐下。
他透过厨房那个贴着破报纸的窗户,可以隐隐看见潭扬玩着她的手,他们的指尖在火光里影影绰绰地缠绕着,腻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其实碗已经洗过一遍了,但裴砚青又不想上楼,闻钰在哪,他就想在哪,但没有什么事可做,他也不好去院子里坐着,他也感觉的到其实大家都不太欢迎他,他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存在感太大了,会很刻意,所以他就打算在没开灯的厨房里再洗一遍碗。
陈才倒完垃圾回来,看见他们已经围了一圈,把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卡片拿出来,准备开始玩游戏了。
他扫了一圈,没看见自家老板。
早上的时候他其实看见裴砚青哭了,饭也没吃几口,碗里的饭都要被他的眼泪淹了,他路过,硬是目不斜视,装作没看见,这种事他没有办法去安慰,他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陈才走进厨房放垃圾桶,差点没被裴砚青吓死,“你不开灯,在这洗碗?”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