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钰和潭扬不紧不慢地下楼,院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蒋则权应该是和陈才一起做了早饭,虾仁煎饺。
“早啊宝宝。”蒋则权自然地过来,给她递了杯牛奶。
一般都是裴砚青做早饭的。
闻钰抬头看了眼二楼,他的房门是开着的,没锁,里面好像没人。
陈才这时候刚好端了碗白粥出来,但没坐到桌子边,而是往道观外面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他,语气是随意的,只是随口问问那样,“陈才,裴砚青呢?”
潭扬也听到了,拿筷子的手僵硬了一瞬,然后才恢复自然。
陈才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他转过身,手里的那碗白粥像是个烫手山芋一样,支支吾吾的:“……啊,我不知道啊,裴总,他,他估计是晨跑去了吧。”
闻钰皱了下眉,“已经九点多了。”
陈才解释不了,“哎呀”了一声,“没事,他那么大个人了,又走不丢。”
闻钰视线下移,“你要端着粥去哪?”
“……我就是盛点吃。”
“你坐这吃啊,去外面干嘛?”
陈才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开始瞎扯:“我看外面有只流浪狗,分它点吃。”
流浪狗吃白粥?
闻钰还想问,陈才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端着粥跑到昨晚裴砚青醉倒的那片草地,几个医生还在那里待着,裴砚青的吊瓶下去一半,人还是没有退烧,他又死活不肯下山。
零下多少度,只穿单衣在外面睡了一夜,还喝了劣质假酒,直接脱水、发高烧、胃溃疡。
裴砚青躺在树旁边的担架上,呼气都是滚烫的。
“这样不行。”
白大褂看向陈才,“他胃溃疡估计很厉害,再拖下去可能要胃穿孔,得下山去医院里,这里没设备。”
裴砚青浑浑噩噩,听到了,睫毛抖了抖,很艰难才睁开眼,嘶哑的:“……我不去医院。”
“给我开……开点药吃,就行。”
陈才把粥放到一边,“裴总啊,你把身体搞好,才有竞争力,你懂不懂?闻钰刚问你去哪了,她还是在乎你的。”
裴砚青只当他在安慰他,“别让她知道——”
陈才捂住他的嘴,“我懂,没人知道你这样,你别说话了,休息。”
裴砚青昏睡到下午六点,挂了三个吊瓶,中间被喊起来吃了几次药,还打了镇痛剂,勉强能站起来走路了,但他还是浑身无力,胃也还在隐隐作痛。
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再到处跑,但他知道闻钰去湖边露营了,也要跟去。
裴砚青强撑着精神,在厨房做了几个寿司卷,还给闻钰抱了个小毯子去,昼夜温差大,怕她露营的时候着凉。
他走路发飘,慢慢才走到露营地。
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处篝火在燃,众人在帐篷外喝酒,潭扬和蒋则权都喝了不少的样子,在玩掰手腕。
裴砚青找了半天闻钰,没找到,路过帐篷的时候,毫无预兆被一把拽进去。
闻钰周围一股很大的酒气,直接扑到他身上,刚好压住他还十分脆弱的胃部,他闷哼了一声,痛苦的皱了下眉,但没有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