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恢复常温状态,以及那句“来晚的自罚三杯”。
蒋则权会陪闻钰喝这么烈的酒吗?
不会。
那些就是准备给他的。
是蒋则权给他弄的局。
如果他现在还能动,他提起刀去找他,鱼死网破也要弄死他,但他现在只能被迫在浴缸里垂下头,泡在自己的眼泪腌制过的洗澡水里,意识消散。
五十米外,蒋则权的办公室。
闻钰盯着屏幕上空荡的大床房,“……他进浴室多久了?”
蒋则权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抬手看了眼手表,“一个小时三十五分钟。”
闻钰有点急躁,皱起眉,“洗澡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不行,我去看看。”
蒋则权站起身,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昨天我架着他出包厢,他烫的跟火球一样,估计昨天就发烧了。”
闻钰的脚步顿住。
她扭过头,脸色冷下来,“那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蒋则权勾起唇角,但笑意未达眼底,盯着闻钰,问道:“你做到这个地步,都要撕破脸离婚了,还在乎他发不发烧?”
“怎么,心疼了?”
“几杯伏特加而已,你老公有那么脆弱啊?”
蒋则权理解不了,几年前他被灌到酒精中毒了也没有人照顾他,路人叫的救护车,最后也没死啊。
野惯了,看见象牙塔里的就不爽。
只是这样,不是嫉妒。
闻钰没有再和他拉扯,快步走到走廊顶头的房间外,输入密码。
刚进门,从浴室里溢出来的水已经流到玄关,只有“滴答”声,连呼吸声都没有。
一股厚重的薰衣草的味,是配的那种沐浴液,还有点不明显的血腥味。
“裴砚青!”
没有回应。
闻钰打开浴室门,只能看见满缸的白色泡泡,不只是白色泡泡,拨开之后,下面的水是红的,被血染红的。
她几乎是一瞬间想起闻书然。
“……”
呼吸停滞了,闻钰被定在原地,做了两个深呼吸,试图去拽他的胳膊。
“不,不要,别死……别死。”
裴砚青变得好重,她拽不起来。
蒋则权在她身后旁观,说话不痛不痒,“死不了。”
闻钰用力托起裴砚青的头,然后发现,他没有呼吸了,像是猝死了。
“……蒋则权,打 120。”
“我都说了死不了——”
闻钰怒吼出来,“我让你打 120!!!”
抢救了一整夜。
晚上十一点,裴砚青终于脱离生命危险,但还处于昏迷。
蒋则权让闻钰回去休息,他在这守着,她只说了一个字:“滚。”
是迁怒,其实裴砚青真的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后悔了。
但这种后悔仅仅维持了短暂的几小时。
闻钰问了医生,说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