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抬, 说:“让他等着。”
她的思路甚至都没被打断。
转头问法务:“只能做到这样吗?不能把狗仔送进监狱,至少能拘留吧?”
法务满头冒汗,“陈总,毕竟他没有勒索我们,只是扒了结婚照,但我们确实可以先起诉侵犯名誉权和肖像权……”
大厅的庄唯等了十分钟,别人很委婉的告诉他,陈总在开会,现在不方便。
庄唯不相信,他一直追问。
最后得知陈印的原话就是“让他等着。”
等个球。
他从小去大院对门就能见的人,现在想见还要等??
庄唯坐在大厅沙发上,身边两个保安看着他,他低头冷笑了一声,彻底发疯了,也不坐电梯了,突然起身冲进消防通道。
华鸣传媒一共十七层。
庄唯不知道具体跑了多少层,他被气的肾上腺素飙升,疯狗一样,后面保安怎么追都追不上。
跑到高层,他一个个办公室踹门去找,闹的鸡飞狗跳。
陈印在会议室听见庄唯在吼她名字,她终于起身,走出会议室。
庄唯在走廊道尽头,陈印朝他走过去,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在干什么?”
男人脸上、手背上都是伤。
他回头一看见陈印就哭了,抬手揪住她的衣领,精疲力竭地吼出来:“……你说我干什么?陈印,你说我干什么!!”
“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啊?”
庄唯的眼泪不要命的奔涌出来,他盯着陈印的眼睛,试图看见一丝丝愧疚,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陈印,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我只是你的泄欲工具吗?啊?你说话啊!!”
“第一次,你说你没给我下药,是我自己撞到枪口上的,行,我认了。”
“后来那么多次,我喜欢你,我心甘情愿的,我也认了。”
“但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女的亲完又要找我上床?!!啊??你说啊!你和她在一起了吗?那我呢?陈印,我呢?!”
庄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口不择言:“那个贱人还结婚了,她为你的钱你看不出来吗?!没有你,她什么都不是!!”
陈印被触及到底线。
她眼下那颗泪痣显得她格外无情,平静道:“庄唯。”
“……”
他在原地喘息。
“你是很好用,但我不是非你不可。”
陈印对他的评价是“好用”。
庄唯站立不稳,他的手垂下去,巨大的轰鸣声碾过他,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在人间,一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被弄到这个身体里要经受千刀万剐的酷刑。
他的心死了,像马路上被暴晒而亡的蝴蝶。
庄唯扶着墙,声音变得微不可闻:“不是非我不可……陈印,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那天在抢救的时候,你找其他男人上床了吗?”
庄唯也搞不懂自己了。
陈印拿他当工具,他当然痛苦,但更痛苦的好像又不是这个。
更痛苦的是,陈印可以拿他当工具,也可以拿别人当工具,他这个人在她心里,和那些出来卖的鸭,是一样的。
陈印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