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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高腿长,像个行走的衣服架子,埋在衣领里的脸一扬起,连笨重的校服都被那张脸衬成了时尚单品。

少年带进来室外的寒气。

在玄关处换着鞋,听见脚步声抬头,望向从书房走出的路嘉洋,露出一抹笑,出声轻唤:“哥。”

路嘉洋见着玄关处的人,躁动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实下来。

“外面很冷吧?”他走上前。

江元洲换好鞋走向他:“陈叔直接把车开进的地下,没怎么挨冻。”

走近,看一眼路嘉洋穿的是平时在家白日里穿的衣服,他轻眨眼,忽然问:“哥还没洗澡?”

路嘉洋下意识应:“平时不都一起洗吗?”

这话应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

不是的。

一起洗澡这件事,是有时限的。

时限是他腿受伤期间。

而现在,他的腿好了。

路嘉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像从那天夜里他与江元洲聊过后,他与江元洲之间的一切都变得有了时限。

住在一起是有时限的,一起洗澡是有时限的,甚至连他与江元洲十几年累积下的亲密,也开始有了到期作废的倒计时。

可他转念一想又发现,这些时限并不是那天后突然出现的。

它们一直存在于他与江元洲之间,只是过去他从未在意。

江元洲走到路嘉洋面前,打破了路嘉洋的沉默。

少年人似乎并没有他的困扰,一双黑眸专注望他,开口是同以往一般的亲昵:“我以为哥腿一好,就不会再想和我一起洗澡了。”

他语气漫上点失落:“毕竟哥一开始看起来不太情愿的样子。”

他微弯腰,似是想同往常一般撒娇地将脑袋往路嘉洋颈间埋。

可低头时又想起他此刻满身皆是屋外带来的寒气,只好讪讪作罢,就这么弯着腰低着头,望向路嘉洋的黑眸中又浮上点希冀:“哥还愿意和我一起洗吗?”

少年人卖乖的话语拉回路嘉洋飘远思绪。

他撞上江元洲那双漂亮灵动的眸子,窥见那眸中漂浮的期待与亲昵,心中郁气瞬间散去。

路嘉洋轻笑:“有什么不愿意的,又不费事。”

少年人瞬间笑开,跟只摇尾巴的大狗似的,到底是忍不住,将脸埋进路嘉洋颈间,开心地蹭了蹭。

“哥你真好。”

而后他又似顽劣小孩,故意问路嘉洋:“哥,我脸冰吗?”

说实话,挺冰的。

可路嘉洋喜欢江元洲对他撒娇亲昵。

这份喜欢在那晚谈话后变得更为分明。

因此他没应江元洲,只是笑,而后抬手,温热的掌心捧住江元洲寒凉的脸。

两人在客厅挨了会,才进卧室收拾东西洗澡。

浴室里提前开了热风。

热水一开,雾气氤氲。

江元洲还是同以往一样,让路嘉洋站在他跟前,先挤上洗发露帮路嘉洋洗头。

只是他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话也比平常多了不少。

帮路嘉洋按一会脑袋,就要问一句:“哥哥,力道可以吗?”

“这样舒服吗?”

“会不会痛?”

“哥哥喜欢按这里?”

路嘉洋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变成江元洲手上的实验品。

终于,在长达十分钟的到位服务后,路嘉洋忍不住主动叫停。

他扭头看向江元洲,笑弯一双眼:“可以了,江师傅今天做得非常棒了,下次再继续好吗?”

他动作突然,江元洲一时没收住手上力道,抹了一道泡沫在他脸侧。

路嘉洋怔了下,刚要抬手去擦,满手泡沫的少年看着他,忽然拿脸贴了下他的脸。

这一贴,江元洲脸上也印了半边泡沫。

唇红齿白的少年忽地笑开,漂亮的黑眸亮晶晶的:“哥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