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那种古建筑拼装模型,还是纯手工榫卯结构的,被称为中国人的“乐高”的东西。
“张叔,你的手可真是太巧了,这个小亭子做的可真是精巧。”她夸赞道。
“都是之前做的哄小娃娃的玩具罢了,这个小亭子做的最早,秋儿她们都玩儿过。”张野笑容逐渐消失,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怅然地说道。
徐瑾瑜听张叔的语气似乎感觉带着些伤感,正在她疑惑之时,便听到项秋有些闷闷地说:“先姑经常和我一起玩儿的,还有在我拆开后装不到一起时,先姑还会给我帮忙。”
方才还嘻嘻哈哈、神采飞扬的项秋,此时却满脸郁色,怔怔地抚摸着一个木雕的小福娃。
嘴里喃喃道:“先姑之前总是嘲笑我,说小时候跟这个小娃娃一样呆呆的,我当时忿忿不平捂着耳朵不要听。如今我倒是想让她笑我,甚至骂我也行。”说到最后,她甚至带着哽咽起来。
徐瑾瑜看着仰头陷入回忆的张叔,还有低着头落泪的项秋,一时无言。
人似乎常常会忽略那近在咫尺的淡淡温情,反而去追求远处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
我们也常常把坏脾气留给最亲近的人,对于陌生人反而彬彬有礼,处处为他人考虑。
然而等某天失去之后才幡然悔悟,发觉自己之前未曾珍惜那触手可及的幸福。
等自己历尽千帆,尝尽苦楚,才意识到平淡生活的弥足珍贵。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原来总以为能和家人有很多的时光,总觉得母亲过于唠叨,父亲有些古板,哥哥对她过于关心,然而她如今却无比想念他们,想要再听一听母亲的唠叨,想要让父亲和哥管束管束她。
可是,她再也听不到也见不到家人了。
桃之夭夭
张野见项秋拿着小福娃落泪, 徐瑾瑜眼眶也是红红的,便拍了拍项秋的肩膀,劝道:
“秋儿, 莫要伤心了,你先姑以前可是最不喜欢你抹眼泪了。”
项秋用袖子一蹭眼睛上的泪珠,抽噎着说:“对,我先姑说了, 我若想当一个女侠客就不能哭,侠客不仅要剑术高超还要内心坚毅!”
随后她又跟瑾瑜说道:“阿姊, 你没有见过我姑妹, 她就比我大三岁,长得可漂亮了,小时候经常带我玩儿。”
徐瑾瑜将手中的小亭子放下, 然后掏出帕子给项秋拭着泪,嗓音丫丫地说:“虽然我未见过你姑妹,但是我知道她的名字叫项娇, 是个聪慧可人又极为勇敢的女医, 是项家的骄傲。”
项秋破涕为笑, 眼睛亮亮的, 脆生生的说道:“那是自然,虽然我对学医兴趣不高,但是我一直拿姑妹做榜样的,她学医可以治病救人,待我剑法大成也可以行侠仗义, 同样可以救人的。”
“阿妹说的好。”徐瑾瑜含笑说道, “待我小徒弟过来,你可以跟他切磋切磋, 郯明虽然人呆呆的,但是剑术还是很不错的。”
依誮
“郯大侠哪里呆了?我之前在路上看见过他的,长得是高大威猛,他的坐骑听说叫黑子也是威风凛凛的!虽然那日我只是远远看着,但是十丈之外我都能感受到郯大侠霸道的高手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