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只手。
闹大的淮王府事件、淮王府里的那卷账册、淮王的自尽和对世家们的控告……
若一切是崔珏所为,他重生而来,掌握淮王私账对他而言,比别人更为容易。
至于淮王自尽之时,对世家子弟们的控告,顾挽澜也怀疑本就是崔珏故意为之,他身为崔家家主,在他掌控崔家之时,旁的几大世家对崔家都是马首是瞻。掌握、收集这些世家里面的污垢之事,对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他一方面想拉淮王下马,一方面却又因淮王之死、引导勋贵们对世家全力攻击。
所求的,怕是由内自外地、对整个世家存在的摧毁。
而他今日所为,恐是想借旁人之口,来扯掉世家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他们不是英才,他们也是吸血的、傲慢的虫豸。
即是说,今日充当英雄、得民心之人,即便不是飞鸢,也会是旁的其他人。
凛冽的寒风迎面而来,可顾挽澜忽然就觉得眼里有些发热。
她今日分明是为了陪他才接了这任务,可怎想阴差阳错又从他这里得到了染着血的馈赠。
顾挽澜吸了吸鼻子,她单手控住手中缰绳,另一只手扶住了前方的崔珏,让他能躺得更为好受一些。
她虽不知崔珏为何要针对世家,也不知他与庆元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没关系。
顾挽澜看向近在咫尺、雄壮巍峨的皇城。
剩下的路,她也会陪他一起走。
不妥事
073
绣衣使一行人快到皇宫的时候, 马背上的崔珏就醒了过来。
他没有睁眼,只是有些贪恋地感受着身后传来顾挽澜的香气和暖意。
她没有看过那封信。
今日出府前,即便他早已做好会被千夫所指世人辱骂的准备,可……
蓦地, 崔珏脑海中便浮起方才带着飞鸢假面的她, 对自己说得那句, “既非同路。”
既非同路。
崔珏仍能想起当她说出这句话时, 那股铺天盖地朝他席卷而来的窒息感, 又像有人狠狠朝他刺了一刀、将他的心脏都给剜了出去。
只是……
被她在这一刻憎恶也没关系、被她怨怼也没关系。
反正,他早已习惯独自——
“崔珏, 你醒了?”
身后人突如其来的发问, 打乱了崔珏凌乱的思绪。
崔珏平复了心绪,又换上了傲慢世家子的样子,冷声道,“飞鸢大人如此侮辱在下,怕是需要给一个解释。”
“啧。”
顾挽澜瞧着他还要如此装模作样,不禁暗自腹诽,劈晕你这就叫侮辱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往日里自己用发带缚住眼睛不也是很开心?
顾挽澜现在权把崔珏的话当做耳旁风,她翻身下马之后, 就不顾崔珏怒斥和挣扎, 径直把他给从马背上给抱了下来。
“飞鸢!你放肆!”
崔珏暗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