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中所说的南风馆之事,他亦有所耳闻,听闻那日那柔兰质子在那处丢了东西,然后大动干戈四处搜寻。若其实是有人在外偷听而被他察觉, 如此倒也对得上。
只是,怎会有这般巧?
据顾挽澜所言, 那萧隼打听的便是崔珏之事。
似是察觉到了庆元帝落在身上探究的目光, 顾挽澜又连忙找补了两句,“陛下若是不信,甚至于说,觉得微臣此时是有私心作祟, 陛下不妨稍后便去查验一二。”
“落雪那日,崔珏进宫之事, 便是连当初身为他夫人的我都不曾知晓,被陛下与他合伙蒙在鼓里。可宫中有人不仅能认出崔珏的脸,同时也知道他那日入了宫,这样的宫人定然数量不多。只要陛下排查其中是否有人近期得了大量钱财、是否突然横死……”
顾挽澜顿了顿,“此人……又是否与羲和公主有关。如此便可证明,微臣今日所言真假。”
庆元帝沉思了片刻,觉得此事确实如顾挽澜所言,要验证不难。于是,庆元帝就招来了元喜,吩咐他先秘密下去排查。
见到顾挽澜似乎到此才松下了一口气,耷拉下了她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庆元帝倒是被取悦了,甚至有闲情和她开起了玩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人连柔兰军营敢闯,连朕的话都敢高声辩驳。原来,你也是怕的啊。”
顾挽澜忙道,“陛下天威浩荡!微臣怎敢不惧!只是有的事情,即便微臣再怕再恐惧,也必是要和陛下直言!”
“行了,拍马屁的话就少说了。当朕还不知道你。”
庆元帝笑骂了一声,如此心中却也对顾挽澜所言信上了七分。
倘若真如顾挽澜所言,宫中有人与萧隼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往来或者联系,而萧隼要查、要针对之人又一早便是崔珏。
那萧隼今日所言、甚至于他拿出来的、那些意指崔珏有意染指柔兰王廷的证据,又有几分可信?
庆元帝的思绪逐渐回笼,再次看向跪在下首的崔珏。
他没接崔珏的请辞之言,只缓缓走到了崔珏的身前,看向青年乌黑的发顶,好似又回到了他们初遇之时。
那时,他在马上,他在马下,以命做赌,为博一个机会。
此刻,他立于前,他跪在下,脱帽卸冠,却只为归去。
到底也是自己看着长大、一手栽培起来的孩子。
庆元帝长长叹了一声,“慎之,你可知朕当初为何替你取字为慎之。”
崔珏拱手,“是陛下希望我能克己慎行、慎终如始。”
“不错。”庆元帝点了点头,“淮王世子一事,朕一早便料到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那孩子害了那么多人,便是死、倒是也死有余辜。你可承认?”
“是。”
“淮王自尽死于牢中,可是出自你之手?”
崔珏默了片刻,方道,“不是。我的人去之前,淮王便已经身亡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