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闻到了和崔珏身上极为相似的那股清幽的墨香。书房被崔珏打理地很干净,顾挽澜把被褥随手放在小桌之上,然后点燃了旁边的烛台。
烛火燃起,照亮了他悬在屋中的两幅字,竟是两幅与他气质相差甚大的狂草,一曰“克己”,一曰“慎独”。
书架上的书多为一些游记和小札,顾挽澜随手抽了一本小札翻了翻,是一本记载了文人与他妻子一些逸闻趣事的集子,这本集子因为遣词造句十分具有生活气息,颇得百姓喜欢,却为文人们所不喜,没想到崔珏不仅买了,还饶有兴趣地在上面写了批语。
文人带他妻子同游温泉——“温泉,可。”
妻子替文人洗手作羹汤——“此菜或许挽澜会喜欢?”
文人替妻子画眉——“画眉,记下。”
妻子替文人量体裁衣——“怎生还要量?不是应该最清楚么。”
顾挽澜看着看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崔珏怎么说在外也是世家清流之首、一个名声在外的人物,没想到当起小娇夫也当真不赖。
顾挽澜笑着放回了那本小札,转身时,脚却不小心踢到了书桌下的一个画缸,连着有几卷画也被顾挽澜的衣摆给带了出来。
顾挽澜连忙就去捡,可当指尖触达画卷上的系带之时,不知怎地,顾挽澜如被蛊惑一般,指尖一转,解开了画卷上的系带。
“砰砰砰!”
寂静的、只有她一人在的书房内,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开始加速的心跳声。
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推开了画卷。
顾挽澜瞳孔猛地一缩。
画面上的人是她。
可却又不该是她!
因为画上的竟是一名手握长.枪、驰骋沙场的女将!女将手中长.枪染血,一双眼却亮得仿佛天上星辰,她一手控着身下骏马,一手高举手中长.枪,身后则是跟随着她的千军万马。
只一眼,便是顾挽澜也轻易被这画中场景所感染,浑身热血沸腾,似是回到了在战场上厮杀之时。
可……他为什么画出这样一副装扮的她?
顾挽澜一颗心越跳越快,像是急于去证明些什么,顾挽澜连忙去解开那些画缸里剩下的画卷。
半晌,顾挽澜没动了。
她瘫坐在满地画卷的书房内,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崔珏所绘的,一张张、一幅幅竟全都是她,一笔一划间全是无法遮掩的炽热爱意。
顾挽澜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正摊开着的那副画卷,画上画的是一名满身脏污、闯入马车的小女孩。
是她与崔珏初次相遇的场景。
可……
顾挽澜吸了口气,又再次看向画上的落款时日——那是五年前的春日,比她和她的正式相遇,竟还提早了将近一年。
她本以为,他的情之所起,或许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夹杂着当初与自己在长平关时被迫分散的愧疚与自责、与西京再遇却不识的惊喜与懊恼。
顾挽澜狠狠闭了闭眼。
可……原来竟不仅于此吗?
这一刻,她突然就想知道他的所有,想知道他到底曾经历过什么,想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