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崔珏,她并不意外。
但她意外的是,其一,萧隼在京中定然是有他自己的人,可为何他不用自己的人去查崔珏,反而求到了神秘人跟前,莫非是他查到了什么重要讯息,需要旁人给他佐证?亦或者是那神秘人与就与世家甚至于崔家牵连极深,萧隼笃定神秘人处给到的消息更为可信。
其二,还有她偷听到的那一句话,“宫中曾有人目睹崔珏进宫……”。除开崔珏因何进宫不说,这说明了那神秘人的势力甚至于伸进了宫中。一个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却与柔兰王族关系亲密,实在值得跟踪与关注。
只可惜去到松烟斋的时候,萧沉不在,有事办差去了,顾挽澜只得先给他留了个口信,让他回来后尽快去见她一面。
出了松烟斋,离着和顾乐欢约定的时辰又还尚早,顾挽澜便在周边有些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起来。
她其实意识到了,崔珏身上藏有秘密。
先是他被遮掩的身世,后来是夜间防守甚为严密的那间秋山画室,再后来是那场梦中崔珏与前世的不同,最后便是今日探听所闻……
之前是起过了要与他好生谈谈的想法,似二耳而五九爻四齐欢迎加入看文可是后来因事被耽搁了,如今再重拾这想法,不知为何,心底竟生了一丝忐忑。
顾挽澜立在原处有些出神地站了一会儿,到底又折返回了松烟斋之中。
“还要查崔珏?!”
管事惊呼出声,又下意识看了眼前的顾挽澜两眼。
未免管事误会,顾挽澜肃了一张脸,曲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敲,“重点去查萧隼大闹那日,他可曾进过宫——”
“不”,顾挽澜顿了顿,垂了眼眸,“应该是去查那日深夜,除了我以外,还有何人临时入过宫。”
方才立在门口那一会儿,她嗅着铺子里传来的笔墨香气,突然就忆起了那日夜晚,她曾无意之中在崔珏身上嗅到的那股气息。
若无差错,那该是庆元帝的潜心殿内燃着的龙涎香。
再次从松烟斋出来之时,顾挽澜便发现街对面围了一大圈的人,吵吵嚷嚷,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顾挽澜对热闹没什么兴趣,正欲抬脚离开,凄厉的控诉声却传入了她的耳中,顾挽澜当即脚步一顿。
“你们这群狗官!官官相护是有报应的!淮王世子杀我孙女!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没有证据便随意污蔑王亲贵族,没让你挨板子已是体贴你这个老婆子了!还不快速速离开这里!还有你们这群人,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再看都抓起来打板子!”
眼看衙差拿着板子出来赶人,周围围观的人立马作鸟兽散,只剩下地上趴伏着的那个白发苍苍身形瘦小的老婆子。
见那老婆子竟还赖在此地不走,衙差也是恼了,拿着板子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