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鲜血在殿内拖出鲜红狰狞的痕迹。
谈惊春一手持刀,另只手掌心还拎着一个魔的尸体,将其随手扔在殿里,那魔喉咙中发出破碎的断断续续的气音,须臾干脆利落的断了气。
谈惊春唇瓣上翘的弧度越发大了起来,眸中金光湛然诡异。
他笑出森白的犬齿:“找到了。”
大殿内,灯火摇曳,谢窈看到被甩进大殿的尸体,眼睛微动,眸中一瞬间闪过的诧异。
而在谢窈身侧,是另一个高大的男人。
对方正捏着她的脸颊,隔着一层灰色的纱,轻柔地吻在谢窈的唇畔。
大脑中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谈惊春的齿尖霎时咬破唇瓣,血珠从刺痛的伤口冒了出来,又往下淌。
他死死地盯着对方,眸光几乎要将对方撕成碎片。
对方也隔着幕笠望着他,眉目不明。
下一瞬,浅金色的刀光已席卷至面门,对方撑出法阵挡开,两道灵力相撞,青年唇边出现一道血红。
双方距离拉近,能看清彼此的神情,男人轻轻笑了,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比我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谈惊春眯眸:“宫应雪,你在找死。”
宫应雪笑了:“那也得看你还有没命能杀我。”
宫应雪借力后退,迅速来到风桑跟前,掌心中浮现出一栋微缩的竹楼,恰是谢窈进入时的那栋,他抬起手,缓慢将其捏碎在掌心。
四周的宫柱立刻坍塌崩溃,动荡中,烛火倒下,点燃帷幕。
宫应雪道:“你不如先想办法,如何从这里安然离开吧。”
话音落下,一团漆黑的火焰从宫应雪与风桑脚下升起,紧接着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四周彻底没有任何人了,但是这个男人离开前,将竹楼毁了,而这处行宫和那里相关,也即将崩塌,烈火越烧越大。
谢窈想起方才那幕实在是太抓马了,尴尬得她想用脚趾刨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她用手背擦了擦唇角,往谈惊春身边走去,她得跟谈惊春说点什么。
“方才那个人真的好奇怪,我不认识他。”
只是看清谈惊春后,她不由脚步僵住了。
谈惊春穿着一身中衣,外面披着衣袍,乌发齐肩散下,赤足而来,行宫崩塌后的火光在他身后燃烧着,映照着他手中的神寂刀愈加冰冷,鲜血顺着血槽汩汩流下。
他脸颊脖颈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液,使得过分艳丽的脸庞看起来更加诡谲,墨色长眉下,是一双浅金色的眼眸,微微上翘的眼尾下缀着的泪痣如同溅上去的血,唇瓣上的伤口渗出来的血迹已然干涸,像是在丛林中的野兽。
谈惊春却似乎没感受到她的异样,来到身边,冰凉的手掌轻柔怜惜地抚摸上她的脸颊,谢窈下意识歪头贴了贴。
直到谈惊春的下一句话,如同数九寒天的凉水兜头泼下,谢窈看向他的眸光僵住了。
谈惊春弯下身,视线和她贴的极近,声音亲昵,像是在邀人做一件甜蜜又美好的事情一样:“师姐,我们一起殉情吧。”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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