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顶,轻轻拍了拍,柔声笑道:“几岁的人了,怎么还哭?”
第 105 章 念头
谢淮骁话音才刚刚落下,便感觉到了圈住自己的这个人突如其来的僵硬,似乎宋青梧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哭。
但脸上淌过的水痕真实,宋青梧只愣了一瞬便认下了,甚至又圈紧了怀中的人,在他的肩头轻轻蹭,说:“……这说明,我很担心你。”
谢淮骁闭了闭眼,轻声说:“抱歉。”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青梧问,抵着谢淮骁的肩头擦过了眼睛才抬起来,看向被扔在一旁的、已经昏死过去的蒋正源,“怎么会忽然爆起来?”
宋青梧去换了在家里常穿的宽袖白衫,大开襟到了腰腹,穿着屐站在庭院里,银河如薄纱拢着东都的天空,院中梅花树抽的小叶轻轻摇动,谢淮骁穿上衣服从屋里出来,他没穿鞋,赤着脚站在廊上,微风吹不掉从宋青梧身上溢出的冷梅香,谢淮骁深吸了一口气,信香卷进他的呼吸里,后颈处有些微发烫。
还有些脚软。
宋青梧察觉到他出来,侧身回头,本能地想要靠过去,但看见星辉下谢淮骁眼角掺着的余红,便停在了原地。
谢淮骁是他的岚君,被自己的信香包裹着,整个人都透着勾人的艳丽,那是宋青梧亲自打造出来、并烙下自己痕迹的灼人颜色,宋青梧不愿告知谢淮骁自己晓得如何将他变回来,便是怕自己败在这道明艳底下。
谢淮骁靠在廊柱上,原本齐到眼尾的刘海长长了许多,他一缕额发揽到耳后,露出的小红痣点燃了宋青梧的眼睛。
“相爷好城府。”谢淮骁冷着脸,轻轻鼓掌,“骗本王好玩么?”
他头一回在宋青梧面前用上“本王”这两个字。
“臣并非有意瞒着殿下。”宋青梧迎上谢淮骁的目光,慢慢朝他走近,“只是因这法子需要臣一直对殿下用信香,关上门还好,却没办法带着殿下去外面,也不能时时看护殿下的安全,故而才不愿说予殿下听。”
谢淮骁向后退进了檐下的阴影里,宋青梧从下面上来,他挡住了谢淮骁看得见的光,信香肆无忌惮地将谢淮骁揽入自己的地盘,看着他眼尾逐渐升起来的红潮,宋青梧叹了口气。
“臣的信香会让殿下热起来。”
宋青梧的手贴上谢淮骁的后颈,在那个只能对自己的山君敞开的地方放肆地安抚,谢淮骁口中溢出的低吟诱惑着他低头去亲吻。
谢淮骁眼中盛着不甘,咬牙道:“放、开、我!”
潮红蔓延去了更远的地方。
宋青梧盯着谢淮骁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偏头过去,似是要咬上谢淮骁的后颈,有了这样的想法后,谢淮骁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心里不受控地升起了对自己山君的期待。
宋青梧却只是在他耳边说:“殿下还觉得臣是在骗殿下么?”
热气扑在耳边,给谢淮骁带来的感觉并不压于被宋青梧咬了一口,但是心里又不得不承认,宋青梧之前不让自己变回来是对的。
如果一定要靠着信香才能维持人的模样,他宁可永远当一只猫。
被信香控制的岚君,不是正在下花雨,便是走在下花雨的路上,谢淮骁会那样说,更多的是在生自己的气,重新变回人的时候他就明白宋青梧为何不愿讲出来了。
谢淮骁紧咬着唇,闭上眼睛不去看宋青梧横在眼前的锁骨,但宋青梧似乎铁了心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困境一样,双臂圈住谢淮骁的腰,在感觉到谢淮骁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放软的瞬间,出其不意地将谢淮骁背了起来。
谢淮骁:“!!!”
他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晃了一圈,便稳稳当当地趴在了宋青梧背上。
“殿下搂紧了。”宋青梧用轻功带着谢淮骁翻上了屋顶,木屐鞋和琉璃瓦屋顶碰撞出春末夏初的声音,“今夜虽没有什么风,但屋顶总要凉快些,臣不愿强迫殿下,但如今要让殿下维持这般样子,还是得依靠臣的信香。”
谢淮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