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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想退休 三里雾 65349 字 2个月前

扶,小声呼道:“您这是不要命了!”

“多大点事儿,”谢淮骁捉了米酒的手往自己脑门上探了一把,“这不挺热乎的嘛。”

整个额上烧得滚烫,甚至沁出点薄汗来。

米酒实在听不下去,把人往床上一塞,少见地顶嘴道:“再烧下去,就能撤掉下午新添的那盆银丝碳了。主子,您倒是会替宋将军节省府里用度开支。”

谢淮骁整个人摊在高床软枕上,只有气无力地骂了句混账东西,便筋疲力尽地闭了眼,由着米酒打来热水擦拭自己僵冷的四肢。

他自幼长在岭南,实在很耐不得寒。

过了半晌,这噬骨的凉意方才慢慢消退几分,他坐起身来,将一碗热汤药捧在手心。

可鼻息依旧是滚烫的,同这药汤热气纠葛得难舍难分,昨日被疾抓裂的伤口又渗出点血来。

他朝米酒招招手,冷声吩咐道:“你去找个好点的郎中来,开剂见效快的药——起码明日之内能让我行走如常。”

“主子,”米酒皱着眉看他,“您都这样了,好好养着才是最重要的。”

“等不了。”谢淮骁喝了口姜茶,不徐不慢地说,“明日老皇帝必定召我进宫,我总得有个人样。”

他苍白的手指眼下稍稍回了暖,血全涌到指尖来,通红一片:“今晚我踹了老皇帝身边的新晋红人,他若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大抵是要好好诉一诉苦的。”

第 44 章 家中书

翌日一早,谢淮骁便带着米酒一同去往太仆寺领差,他昨日自宫中回侯府后又是一通高烧,好歹被米酒关在房内消停了半天。

今日便学乖了,甫一出侯府大门,他便钻进暖轿内,由米酒驾马,舒舒服服地入了太仆寺的大门。

太仆寺卿贺晨朗早早便带人侯在正堂,他打听过这位刚同宋将军结亲的郁世子,知道此人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可这荡手山芋偏被抛到了他手里。

他身为太仆寺卿,掌车辂、厩牧之令,少卿为其下臣,共设有两位,一位管着诸多杂事,譬如随扈出行一类,另一位则专理煊都城郊军马场事宜。[2]

只是不知这位二世子瞧上了其中哪个。

贺晨朗心下一时发愁,眼见这位大爷由仆从贴身服侍着方肯下轿,愈发觉得对方这般矜贵,断不可能挑捡这管理马场的苦差事。

眼下,他只好盼着这位爷平日里少来太仆寺衙内添乱。

谢淮骁一想便知贺晨朗的诸多忧虑,入正堂后便快步上前稍行一礼,温煦道:“在下谢淮骁,表字清雎,见过太仆寺卿贺大人。”

堂内站着的几人均是一怔,没料想到会是这般和谐的开场,气氛一时吊诡。

贺晨朗最先反应过来,慌忙回了礼屏退众人,同谢淮骁好一番客套,方才将话题引入正轨,将少卿之职简要陈述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世子心悦何职?”

谢淮骁坐在如意椅上,正抿着瓷盏中温热茶水,闻言一笑,说:“贺大人可知,我为何来此?”

“这”贺晨朗一手搓着膝上官袍,谨慎答话道,“天子之命,我等岂敢妄加揣测。”

“是因着前天夜里,在下眼拙心大,踹伤了皇上身边近身侍奉的内监。”

雪粒扬在冬日烈风里,撕扯着太仆寺院内小小的一囿天地,谢淮骁在这风里笼紧了狐裘,欣赏着贺晨朗怔愣的神情。

他换了个翘腿的舒服姿势,狡黠一笑,喉头由上至下轻微滚动一遭,慢条斯理地说:“皇上打发我滚远些呢,贺大人,我可有得选吗?”

第12章修齐

从太仆寺回来几日后,煊都终于放晴,谢淮骁的病也好得七七八八,期间除托奇宏送了几次药外,并未亲自前来探望。

“疾”倒是探头探脑来过几回,皆被谢淮骁用弹弓打出去了,气得盘旋院中唳了半晌,方才愤懑不平地冲入了铅灰色的天穹。

谢淮骁心知这回生着大气,懒得自讨无趣,捡着这好天气奔马出城,直向北长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