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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想退休 三里雾 43112 字 2个月前

:“你说,这世上真会有心性迥异至此的亲兄弟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徐逸之挠挠头,“我和大哥就一静一动,害我老被他管教,可不自在了——您同侯爷的性格不也蛮不一样嘛。”

叹口气,心道当真是晕了头,徐逸之能懂些什么?

“罢了,”心乱如麻,摆摆手说,“我今日来此,本是为探望故人。你与我同返,也好给你大哥一个交代。”

“真的?!”徐逸之当即顺坡下驴,喜笑颜开地应了声,“我就知道小将军最疼我!”

房内谢淮骁眼见着落荒而逃,确信他已然走远后,方才打了个响指,米酒带着一个相貌丑陋的中年杂役从转角处探出头来。

谢淮骁被这张脸吓了一跳,待二人进屋后,他复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一番,说:“行啊,尾陶。你这易容术使得愈发出神入化了。”

被唤作尾陶的那名中年男人在脑后摸索一圈,连着整块头发一同掀翻出去,露出人|皮|面|具下一张冷白明艳的脸。

竟是个十分漂亮的年轻女子。

“公子,”尾陶一见他,冷若冰霜的眼神很快消融了,“一切可好?”

“我倒没什么大事,只是那姓宋的同我不大对付。左右他挡不了路,不必太过忧虑。”谢淮骁招呼她一块儿坐下,“你扮成这样——亏我这两月以来还挂念你的安危。”

尾陶哦了一声,好奇地凑上前问:“怎么个不对付法?”

谢淮骁啜了口茶,用扇柄将她的脑袋拨开了,清清嗓子道:“那小子早春心暗许了,好巧不巧,你猜猜他的心上人是谁?”

尾陶想了想,说:“反正不是你。”

谢淮骁瞥她一眼,冷笑道:“是郁涟。”

尾陶一怔:“怎么可能”

谢淮骁没吭声,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许久方才懒洋洋地开了口:“大抵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不过谨慎起见,你暂且继续查着他。”

尾陶应了是,又抿嘴一笑,说:“公子猜猜看,他方才到哪儿去了?”

谢淮骁在桌下轻踢她一脚:“有话就讲。”

窗外落着细雪,屋内烘着暖炉。谢淮骁找着个舒坦的姿势,倚靠着逍遥椅闭目养神起来,悠哉悠哉地听尾陶带来的情报。

“他今日离了宫,急匆匆朝深柳祠来,没进主巷,径自往偏巷去了。”

深柳祠的偏巷与主巷所营酒舍勾栏并不相同,偏巷一带的店铺十有八九都做些玩乐的小生意,诸如占卜面相、卖花送果一类,自然而然地汇聚起许多三教九流之人。

尾陶继续说:“我跟着他,见他在一灯笼铺前停住了脚,随后闪身进去,同那店主老妇待了一会儿,很快便出来了。”

谢淮骁听及此,懒洋洋地将眼皮掀开了。

“可曾听到些什么?”

尾陶摇摇头道:“不曾。他进入去那灯笼铺便暂时歇业了,二人关了大门,院内静得很,我怕靠得太近被发现,只敢远远监视着。”

“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这家灯笼铺老板的身份我打探清楚了,是个寡妇,膝下有一独子名唤程青,早年间入了镇北军,后又一路晋升为骑射营副将。”

谢淮骁伸手让米酒服侍自己起来,轻笑一声,道:“我还真当他是个没心眼的傻子。”

原来像这样的人,也会私下里暗自布网营生。

谢淮骁无不尖酸刻薄地想,若是这样,他又有何资格指责自己品性恶劣、两面三刀?

一想到可能并不如他看上去那般正人君子,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谢淮骁得意极了,认定这世上定不会有一个至纯至真的人,既然也不可免俗,那么他对自己的指责就同市井屠户、凡夫俗子的谩骂一样,伤不了自己分毫。

亏得昨夜还因为他莫名其妙的一顿骂气得半晌睡不着,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谢淮骁心情大好,吩咐尾陶说:“再将这个程青的身份仔细查一查,最好能攥姓宋的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