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说的后半句话,直接噌地站了起来,在殿中来回地踱步。辞昭与应愿的结契大典恐怕是这段时间里面唯一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或许也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值得回忆的喜事。她回身便看见谢辞昭与柳姒衣站在身后,伸手便去薅自己的长徒:“你想怎么办,何时办,请多少人来?”
谢辞昭被师尊揪得头疼,赶忙去看景应愿:“我听小师妹的。”
柳姒衣见她们都乱了阵脚,大手一挥:“师尊听我的!小师妹说了,请些相熟的人便是了,如今邪祟得到控制,却也不宜操办太过,简简单单就是最好的——记得把树下酿的那些酒拿出来分着喝啊。”
沈菡之已经冲出殿外去。看她离去的方向,是要去主殿找谛颐。
谢辞昭走至景应愿的身边,紧挨着她坐下,一同看晚风吹过。
她曾设想过无数次与她的结契大典,等来等去到如今,却有种微妙的平静与不真实感。天阶落下之前便要完成的大典,总透着一种奇异的宿命感,分明是喜事,可谢辞昭看着小师妹的脸,却觉得心头泛起悲伤。
她总觉得小师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然而景应愿已经很快地转过了脸,对着她笑了起来,神情恬淡,一如往常。
柳姒衣去找公孙乐琅购置喜服要用的料子了,她家在修真界中也是非常有名的丝绸商,帐从自己所剩无几的小金库上划,权当是送她们的贺礼。很快消息传出去,她们的灵传上都收到了许多人写来的信。
金陵月说大典上用到的鲜花她们凌花殿包了,那天她会守在大典上让花源源不断地盛开而不枯萎。雪千重说她能将雪山上的鹰隼全调用过来撑场面,保证不给她们俩失面子。晓青溟想了想,传信给谢辞昭,表示逍遥小楼独传的双.修秘法不能给她,却也有别的东西能送。
水珑裳说没啥好送的,带些蚌珠过来。容莺笑哦了一声,问她当天席面上有什么吃的,她要带整个宗门过来连吃带拿,算是见证。
景应愿单独写信给景樱容,到时候会有人去金阙接她与赵展颜,这种时候,妹妹自然不能错过。
一切做完,已经是几近夜晚的黄昏。
景应愿再度抬眸看了一眼天空,谢辞昭跟着抬首看去。她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侧过首看着小师妹平静却带着笑容的脸。
“应愿。”
景应愿侧过头,便看见大师姐低垂下来的眼眸。
整个黄昏都被她噙在眼中。谢辞昭将脸抵在景应愿肩头,轻轻呼吸了两下。她鬼使神差道:“你会抛下我吗?”
景应愿顿了一瞬,摸了摸谢辞昭的冰冷的长发:“不会抛下你。”
“那如若是真的呢,”她轻声道,“如若是真的,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景应愿道:“什么事?”
谢辞昭摇头不语。她收紧了握着景应愿的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