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个时候——
原来她是那个代替先帝师来授课的女师啊。
她摇摇头,心情复杂地劝道:“师姐,回去吧。我们在一个师门,若想见我,自然可以日日相见。”
“我想做你的师姐,”谢辞昭不走,她站起身,隔着结界固执道,“若于你而言最亲密的关系是师姐,那么我此生此世都要做你的师姐。可若在师姐之上,还有更亲密的关系……”
谢辞昭认真地看着景应愿的眼睛,问道:“我要如何才能做你的道侣呢?”
……这直球打得太快,将她打得有些头晕脑胀,刚消下去的醉意又冒了出来。景应愿指尖发烫,她也没有结道侣的经验,只按照故事中的说法胡乱糊弄她道:“做道侣要两相心悦,然后着喜服拜天地,喝喜酒入洞房才算成。”
谢辞昭眼睛一亮,显然高兴起来:“我们穿过喜服,喝过交杯酒,也入过洞房。”
她疏通了很长一段日子困扰自己的结,顿时觉得眼前一片光明,只有心头最后一个小小的线头没有解开。谢辞昭恍恍惚惚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浑身都暖和了起来,她耳畔逐渐听见瀑布水声,最后那件最应该确认的事情涌上心间——
谢辞昭道:“那你心悦我吗?”
景应愿避无可避。
不就是再被拒绝一次么,她心道。大师姐想问,就让她问吧。大师姐她只是好奇而已,不必抱有期待,不必动心,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嗯,”景应愿终于颔首,哄孩子般道,“我心悦你。”
谢辞昭隔着结界,望着小师妹张合的红唇,只听得脑中轰然作响,原是有什么沉寂数百年的巨物在这一刻终于倾塌。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刀斩太上长瀑时,二师妹以那些她曾不屑一顾的俗世之情喻作汤汤流水是什么意思。
那些断流的,难以衔接愈合的,原来是她三百年未曾动弦过一次的情丝。
这些断得彻底的情丝却在此时因着她一句话,再度续上了弦。
谢辞昭忽然仰面倒在了雪地中。
她的灵力几乎失控,她埋首进雪中,只觉得有一块空缺的东西被填补上了。原本那处是一片晦暗,是遗憾,还有手心中剑痕深深的痛楚与指间刻剑刻出的痛痒厚茧……
这些都烟消云散了。
谢辞昭将花盖在脸上,深深平复了几下呼吸,起身对着结界那头神色有些紧张的景应愿郑重道——
“我也心悦你。”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