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头,娘娘已经考起叔侄二人的学问。
只见兰哥儿对答如流,所言所语直叫妯娌二人听得云里雾里,而宝玉,先时且能答上几句,只渐渐低下头去、鼻尖冒汗,支支吾吾再冒不出一个字。
而娘娘的脸色沉了不止一两分,王熙凤也知晓是个甚缘由,宝玉就没正经念过几天书,若再问下去,脸色难看的,可就不止娘娘了,遂笑道,“筵席已齐备,请贵妃游幸。”
贾元春闻言,忙调息几瞬,又叮嘱家中长辈道,“不严不能成器,还请老太太与太太多用心。”宝玉再这样下去,可就真养成膏粱子弟了。
后又见宝玉气焉,贾元春叹息一声,只令熟悉园中的太监领路,草草幸过一圈后,便入席开宴。
只这回,贾元春只改了园中几处不合时宜的匾额,又给各处院子赐了名,再无集众姊妹作诗之兴,只令父亲贾政寻清客幕僚中有大才者再作匾联即可。
后便是点戏、看戏、赐赏。
众人方谢恩起身,便闻太监言请贵妃回宫。
诸人皆惊,上千人日夜不休忙活了大半年,娘娘不住下?只游幸几个时辰?
又见娘娘泪流满面同老太太与太太道别,言下次省亲之事,许多人复松了口气,如此,辛劳才算没白费,后只恭送娘娘上舆离去,等待下一次之期。
丑时过后,宁荣街上细乐声喧渐息,烟火声却骤响,惊得慕哥儿一颤,眼未睁便皱脸哭起来,胤礽半嫌弃半心疼地将他抱起,又拍睡着方塞回被褥下。
见他一落地便自觉钻到妻子怀里,胤礽没好气笑了一声,才重新吹烛躺下。
次日,吴熳正带着慕哥儿在园子里看雪,便闻兆利来报,“大奶奶,外头有个大太监领一群小太监来送赏!”
送赏?
吴熳闻言莫名,今年过年宫里的赏赐都受了,还有什么赏?
只她将慕哥儿交与身后的奶娘时,忽的想起某种可能,眼瞬间冷下来道,“将慕哥儿送去院里,叫大爷带着,这‘赏’我去领就行。”
男人出来,说不得还得下跪,她见不得。
兆利才应了声“是”,便见大奶奶大步出了园子,忙从奶娘那儿接过大哥儿,逗人笑着,往书房去寻大爷。
吴熳出来一瞧,果然好大的排场,相互一见礼,那大太监才道,“见过县主,奴才夏守忠替贤德妃娘娘送赏……”紧接着,口里便一一报着贾元春给她家各人的“赏赐”。
话毕,这太监犹笑道,“娘娘格外敬重贾敦大儒与县主,所授之礼同荣府里的政老爷夫妇、琏二爷夫妇别无二致,且还多了些疗伤的药酒、补身的药材,希望大儒与太太能早日康复呢!”
吴熳听了这话,皮笑肉不动,声音清冷道,“如此,便谢过娘娘与公公。”
说着,又令管家封银子。
夏守忠得了财,本该高兴的,只他眼神微动,略算了算他与小太监们到手的银子,这数目……可远超了娘娘赏下来这些东西的价值。
他因抬眼瞧了这位县主一眼,见人面色不好,不由想起上回来送赏的小太监私下所言:娘娘的那位堂兄弟,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眼皮亦未掀起瞧一眼,似乎没将娘娘放在眼里……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