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看看病,晓得哪里下刀不疼。”
取血的用具独眼老人已经准备好了。老人这儿没有取血针,他用薄薄的刀片在小黑狗毛发下划出一刀口子后,用一根细木条做成的软管,将流出来的血引到杯子里。
小黑狗全程非常配合,只会偶尔嗷嗷叫唤两声,在乔枝伸手摸它的头顶后,小狗又会安静下来,轻轻蹭她的掌心。
“好了。”杯子很小,半杯很快就接好了。
独眼老人将杯子交给乔枝,在乔枝告别离开的时候,神情复杂地说道:“希望能在祭祀的时候看到你。”
如果乔枝在祭祀的时候出现,说明她从五尸墓活着出来了。
乔枝轻声道了谢。
来到村长家时刚好赶上村长家开饭,乔枝顺带蹭了一顿午饭。蒋教授果然在村长家里,乔枝将清晨露、草上霜与黑狗血一并交给蒋教授时,蒋教授对乔枝的效率很是满意,立时又借了糯米做起血糯米来。
蒋教授很满意,但村长不太满意。
不过在他发现乔枝木工活很是不错后,他也满意起来。
“刻得不错,有点样子。”村长拿起乔枝刻的一根木手指说道。
木人村的木人关节都是可以活动的,所以单是一根手指,就得逐一刻出它的指节,最后再拼接起来。
乔枝道:“但是按这个速度,是赶不上祭祀的。”
别说乔枝一次性接了两份工作,哪怕她只干木人村这么一件活,从来到木人村的第一个晚上就开始做木人,也得不吃不喝不睡才有可能在祭祀前做完。
这也是她怀疑拼接也算制作木人的理由之一。
果不其然,只听村长说道:“哪怕是村里最好的工匠,一天到晚只操心这件事,做一具木人也要花上十天半月的时间,当然不会整具都让你做。要是你手艺实在不行,将我们做好的部件拼接一下,也算你做过了。”
村长回屋里取出一只箱子来,打开后只见里面是一些完成了的木人零部件。
“剩下还有一些,村里工匠已经在赶工了。”村长拍拍乔枝的肩,语重心长道,“小乔,你也要多花点心思啊。”
乔枝敷衍地应了一声。
乔枝白天在村长家学习怎么拼接木人,晚上就回到屋顶的房间拼老村长留下的那只木人。在第二日的白天,那些剩余的零部件也被村里其他工匠送过来了,乔枝亲手拼完了木人。
第二日即是周五,满月之日。
完工的木人被送到了老村长家,乔枝接过老村长递来的红布,将其盖在了木人之上。
红布落下,遮住了木人那张看不出性别,五官再简单平凡不过的脸。村里的其他木人无一不是按主人的模样雕刻容貌,唯有这具木人不一样,它的容貌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但是它与制作者性命相连。
可是经手这具木人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与外来者性命相连?
乔枝已经猜到了答案。
送到她手中的部件多是完成品,只有手指一类的小零件她有参与制作,而在胳膊腿一类的大零件漆料下,有着隐隐约约的血色符文。
乔枝一下子就想到了老村长那具木人上的符文。
只怕刻录符文时加入的血,是保命的东西。
将自己的血添进木人里的村中工匠用这种方式保全了自己,而既没有将血融入符文之中,又参与了制作过程的外乡人,就成了唯一与木人关联性命的选择。
盖好木人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