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
身后人犹犹豫豫:“可是,路队说……”
“没有可是,”陈番淡声打断他,视线隔着雨幕,看着黑暗中不甚清晰的山路,“变天了。”-
孟词微听见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当即闪身,躲进了卫生间。
脚步声在自己门前停下,她心中揣测着来人,试探性地卸下背包,从包中缓缓摸出那把小镰刀。
窗外雨声淅沥,更衬屋内静谧的诡异。
屏着呼吸,她的目光在黑暗中死死聚在门把手上,就见门锁弹开后,合页发出吱呀的声响,一道人影闪身进了门。
那人将门关上,入目就见一片漆黑,不晓得室内有没有人。
她环顾一周,试探性地抬脚,往前挪移了一小步,小声开口问道:“孟姐?路警官?在吗?”
是程涂的声音。
孟词微辨认出来人,微微放下了点戒心,但是还是将镰刀背在身后,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在这。”
程涂闻言,朝着声源快走几步:“孟姐你真的在这!玉符拿到手了吗?”
听见她的话,孟词微没否认也没承认,她开口,转了话题:“路渐川呢?”
“路警官不在你这里吗?”程涂有些疑惑地问道,紧接着又解释起来她那边的情况,“我们也没见,可能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高恒那边现在没有动静,路警官应该已经将钥匙放回去了。”
嗯了一声,孟词微点点头,算作了解。
刚才路渐川从二楼上来时,她和他打过照面,那个时候,看见路渐川离开的方向,确实是向着自己的屋子不错。
按照自己听见的动静,以及程涂提供的信息来看,到目前为止,他们的计划已经完成一大半了。
如今,钥匙还了回去,没有让高恒察觉出异常,她这边,也是顺利取回玉符。
现在就只剩下制止罗文秀对高恒动手,以及将玉符送下山。
与路渐川的想法不谋而合,脑中极快地过了一遍现在她的现状后,孟词微脑中只剩下一个字——等。
等路渐川的信号,去制止罗文秀;等旅店人都睡下,带着玉符逃出去。
就是不知道这两件事哪件先来,孟词微心中暗暗想着,可千万别撞在一起。
不过,按照行为逻辑来看,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低低叹了口气,孟词微的视线移到窗外,隔着玻璃看外面的雨幕。
雨越下越大-
程涂拽着韩蕴离开厨房后,原本有些拥塞的狭小空间一下子变得寂静,掉针可闻。
罗文秀站在原地出神了片刻,举起自己的手缓缓移到眼前,左看右看,仍旧是一双粗砺的,干惯了粗活的手,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问题不在手上,那么,韩蕴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除非……他知道了点什么。
眸中流露出一抹阴狠,罗文秀不动声色地敛回情绪。
她转身,重新回到水槽前,拧开水龙头,任由水流冲击着槽底的盘子。
水流哗哗声,以及水柱撞击在瓷盘里的声音盖住了屋外的雨声。
罗文秀看着眼前的一潭水污,伸手,继续捞出一个盘子,慢条斯理地擦着。
外面,程涂和韩蕴上了楼,一楼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人。
放任水龙头开着,罗文秀探头看了一眼,确保没人注意到后,她抬步,步履匆匆地向后院走。
刚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