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孔庆荣隐隐约约看见了,面前人的身型:个子很高,宽肩窄腰,骨架下肌肉线条匀称。
有点熟悉……
还未等他想明白到底是谁,就听那人开了口, 主动暴露:“孔、庆、荣……”声线冰冷, 一字一顿带着玩味。
“是你!”孔庆荣听见这声音,脑子中自动匹配出一张人脸。他登时瞪大了双眼,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怀疑:“你……”
没有给他疑问的机会,那人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你说说, 我是谁?”
这是在问孔庆荣方才说出的话。
“你,你……”孔庆荣脑袋飞速旋转, 斟酌着说辞。现在这人的状况,在他看来,定是嫌犯无疑。但是真要开口说出嫌犯这个词, 肯定保不住自己的脑袋。
所以他是谁?要怎么说他是谁?
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那人手举着, 将额上的木仓口又抵紧了几分:“说不说?”
“说!说!”孔庆荣也不管那人是否看得到, 立刻将自己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说,我说……”
“您, 您是……路老板!”他憋不住了,嚎啕一声。
孔庆荣鼻涕眼泪流成一团, 呜咽着胡言乱语:“路老板!我绝对不说出去您的身份,我绝对把嘴闭得紧紧的,我不和他们说!我死都不说!不对,我不能死啊路老板!”
“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也不是嫌犯,我也不是接头人的,我就只是贪了点财……我见钱眼开,我罪该万死,我,我……我绝对不说!路老板,您就放过我吧……”
说到激动处,孔庆荣双手左右开弓,扇着自己巴掌,连枪口什么时候移开的都不知道。
下一秒,就见眼前一片光明。
白织灯闪开,屋内顿时亮堂起来。
孔庆荣颤巍巍地停下,只觉这光刺眼了些。
眼前泪水给万物都蒙上一层模糊滤镜,他顾不得拭去,连忙转了头,看向电灯开关处。
视线上移,路渐川背抵着门板,将手从开关上撤开,低头拆着手上的木仓。注意到孔庆荣哑了声,他抬眼看来,一瞬又移开,向孔庆荣扬了扬手上的铁黑色物件:“好好闭紧嘴,别说出去。”
这是不杀他的意思!孔庆荣大喜,连忙从地上爬起,点了点头:“我一定!我一定不说!”
“呵……”路渐川收了木仓,毫无意味地轻笑一声。
孔庆荣不明白他这声笑的意思,没等他开口疑问,就听路渐川接着道:“待会,按我说的做,按我说的说。”
说着,路渐川抬步走来,到孟词微放在床头柜旁的背包前停下,他弯腰,将包链拉开,把里面东西全都抖落出来,杂乱摆在地上。
黑色盒子适时掉落,他打开,却在一瞬间凝了神色。
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孔庆荣探头瞥眼,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传国玉符不见了,看样子,应该早就被路渐川拿走了,这样想着,孔庆荣抬眼看向路渐川。
千亿啊……
但是路渐川面上神色却很奇怪,他冷着脸,看向盒子内部的目光顿了顿。
孔庆荣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听见门外渐近的脚步声,他小声催促道:“路老板,他们,他们要过来了。”
话音落下,就见路渐川回了神思。他将盒子敞开口放到一旁,手上动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