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如果他想说,自会说。
孟词微想明白这点,将注意力从床铺转回,幽幽视线落在他站在门边的背影。
——她转变了对这件事的看法,绝不是临时起意。早在在楼下从高恒口中得知嫌犯藏在旅店时,她便有了要调查嫌疑人的想法,毕竟怀揣着传国玉符,总会杯弓蛇影,放心不下自己身边隐藏着一个定时炸弹。
只是路渐川提出的方法太过冒险,如果要实施,难免就要暴露自己,把自己和传国玉符都摆到明面上,这样太过于被动,但细想来,如果要引嫌犯出面,恐怕也确实只有这个方法,才是最有效的。
毕竟高恒那一番揭露,除了给她敲了警钟,同时也在给嫌犯提了醒。在明知要挨个调查搜屋的前提下,嫌犯只会将自己隐藏地更深。
除非那人主动暴露,不然,孟词微也不敢判断,谁才是真正的嫌疑人。虽然到目前为止,她对旅店每人都有所怀疑,包括路渐川,但是没有确定性证据。
想让别人相信很难,但是想骗过别人,倒是容易得多。
光从这段时间内由旅店众人口中了解的说辞来看,孟词微不知道有多少人说了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没说谎。
如果按照预想中来说,她原是打算默默苟到救援到来,但怕只怕,这段时间内,会生出什么预料之外的变故。
这也正是促使她转变想法最重要的一点,太过被动,注定局面向着另一方倾斜——怀着这样的考虑,孟词微方开始斟酌着路渐川的提议。
她将自己的想法挑捡着说出,末了,在最后补上一句:“……这次,我选择相信你。”
路渐川已经转过了身,正隔着满屋夜色不远不近地看着她。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可以很清晰见她面上情绪。
孟词微站在窗前,有些凛然的月光落在身上,沿着周身轮廓勾勒出一层轻浅月白的柔光。
视线落在她的眉目间,他见她,如流水。
点点头,又意识到自己站在门前昏暗处,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路渐川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应了一声:“谢谢。”
话落,却听她笑出了声,声音柔道:“路老板谢什么?”
“……没什么,”路渐川顿了顿,凛着眉没有应答,他垂目开口,将话题拉回,“你想怎么做?”
既然要合作,那就要将两方的意见统一,制定一个彼此都满意的计划。
早早在脑中构思好,孟词微缓步上前,行到他身前半米停住。两人都被门板的影盖住,看不见彼此神情,只能凭着呼吸声的轻重急缓来辨别对方情绪。
感受到路渐川呼吸一滞,孟词微没过多在意,她开口,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说话间,即使现在两人独处室内,但是担心隔墙有耳,孟词微压着声音,离得近了,她身上幽幽甜香顺着话语缠绕过来。
路渐川忽地有些呼吸不畅。
不动声色后退一步,胸口闷热感散去一分,他方才得以凝神细听。
孟词微的想法谨慎又仔细,倒是一时挑不出什么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