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希觉得自己此刻好似正站在夜晚的潮水之中, 一颗心随着潮起潮落, 跌跌撞撞地胡乱拍打着海岸。
咸涩,刺痛。
她想了半天,然后鼓起勇气, 小心翼翼拿指甲掐着掌心, 故作轻松:“你说喜欢, 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瞳孔猛然紧缩。
“什么意思?”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蓝眼睛沉如死寂深潭, 几乎要气笑了。
“你觉得呢?”
五条悟反问,裹着笔挺黑西裤的膝盖只是稍微用了那么点力, 便轻松分开女人竭力并拢的两条细瘦小腿,然后刻意屈起往上一顶。
“这里, 我碰过。”
他抬手,覆着粗糙茧子的指肚摩挲过由希红润的唇,恶劣地用力下压。
“这里,我也碰过。”
修长漂亮、冷白如玉的大掌一路下滑,滑过女人随着急促呼吸起伏的饱满胸脯,到玲珑细瘦的腰肢。
只有他知道,看似柔弱无力的蒲苇,身段却异常柔韧。无论怎么放纵索求,无论再莽撞再过分,蒲苇总是颤抖着,吞吞吐吐地接纳他的全部。
五条悟一字一顿,声音压抑着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刚刚这些,也是你碰我的地方。”
“我身上有哪里你没摸过吗?”
“怎么?我是那种饥渴难耐到路上随便抓个女的就能和她一起滚到酒店,轻浮又随便的男人吗?”
西园寺由希张张嘴巴,又闭上,小脸烧得通红。
她没想到五条悟这么大胆,嘴巴不把门,什么都敢说,羞耻得磕巴半天,又为他恶劣的语气隐隐感到气恼。
什么嘛。
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最先在沙发哄着她,拿那张漂亮脸蛋诱惑她,不管不顾亲上来的家伙,分明是他才对吧?
“是啊,我是摸了,全摸遍了!”
由希破罐破摔,头顶冒烟,“那也是你先亲上来的啊!大家都一样,扯平了!”
“扯平?”五条悟唇角笑意越来越凉。
他眯起眼,嗤笑一声,压住她肩膀的手又烫又有力。
“哈,搞什么?吃干抹净就想跑路?真遗憾啊,世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
“我哪里说过要跑路了?”
“不是吗?你分明浑身上下都冒着'好心虚’'想要蒙混过关’的味道。啊——这么说起来,收拾细软偷偷跑路也不是第一次了啊。”
“……那是因为记忆还没恢复啊!也没办法吧!”
“哈啊。抛下昨夜还浓情蜜意的恋人自己带着全部存款乘上去东京的新干线,居然说是没有办法。”
“理由也要找稍微立得住脚的吧?当老子是笨蛋吗?”
“我说过的吧?出轨的偷腥猫会被我锁上关进小黑屋。是故意?在做那种综艺节目里的整蛊耐心挑战?”
五条悟的声音逐渐紧绷,像是即将倾塌的冰山,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很抱歉,玩笑时间已经结束。”他说。
“我没有在开玩笑!说到底,正常人面对传闻中的诅咒师不跑才奇怪吧!”
“而且,什么浓情蜜意的恋人……”
“……”
西园寺由希忽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