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四散而逃。
“已经没事了。”伊代真澄说。
说来也怪,那些萦绕不去的窃窃私语,在真澄晃了两下铃后,就真的听不见了。
“咦……?怎么回事?”西园寺由希呆呆眨巴眼。
“是小精怪。”
“它们没有伤人的能力,但很喜欢恶作剧。”
西园寺由希点点头,过了会,又慢半拍地睁大圆溜溜的杏眼。
“你真的是巫女?”
“是。”
“哇。”她感叹一声,默了默。
伊代真澄习以为常,她身边相近年龄的伙伴,或是因为自己害怕,或是家里忌惮鬼神,都不大愿意与她亲近。
然后真澄看见西园寺眼睛亮晶晶的:“当巫女是不是很赚钱?”
“……”关注点是这个?
伊代真澄有点无语,“我们家是小神社。”
“哦。”
“那当巫女好玩吗?”
“不好玩。”
“那你为什么要当?”
“奶奶担子太重。……话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好吧好吧。”
西园寺由希捂住嘴,睫毛密密地垂下,过了会,又神神秘秘地凑近,很小心、很不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给你,谢礼。”
小女孩看上去极其肉疼,可怜巴巴地盯着那颗快要融化的巧克力,咕咚吞着口水。
“你要慢慢吃、好好品尝哦。”她再三强调,“这是人家攒了好久的,最最重要的妈妈给我的奖励。”
……是因为攒得太久了吧,已经过期了。
伊代真澄看了眼包装,目光落在银发小女孩期待的表情上。她没说什么,只是拆开包装,沉默地将巧克力含进嘴里,任由甜味在舌尖弥漫。
好半天,才闷闷冒出一句:
“好吃。”
无边无际的瘴气之中,黑巫女徐徐从床榻起身。
真奇怪。
都到最后关头了,反而是陈年旧事渐渐清晰起来。
半张面孔扭曲的黑巫女望向乌云密集的天幕,捂住灼热痛苦的眼。
“就今天吧。”她轻声细语,身后是垂涎咆哮的咒灵们,“——给一切做个了断。”
*
“叮铃——”
五色绪悠悠垂落,塔状的金色铃铛接连撞响。束之高阁、饱经风霜的神乐铃被女人拾起,传出清脆铃响。
五条悟抬脚跨过门槛,在飞扬的细小尘埃中,看见沉默握着神乐铃的西园寺由希。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一眼五条悟,复又垂眼,露出白衣的手腕伶仃细弱,轻抚过沾染灰尘的铃铛。
“羂索会来。”西园寺由希轻声说。
五条悟挑眉。
他扭头,从大敞的障子门中向外望,天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黑沉,日光与月光齐齐隐没,已经叫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他单手抄兜,懒洋洋走过去,将下巴搁在由希头顶,饶有兴致地微笑:“嗯?”
“羂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