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谢今棠施礼,“见过三公子。”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回过神来的谢今棠干巴巴的问,眼神时不时的瞧一眼云玳脸上残余的水渍。
怎的哭起来比笑着还好看。
燕儿眼中闪过讶异,听三公子这般熟悉的语气,想来是与云姑娘认识,如此说来……
赶在云玳回话前,燕儿已将方才发生之事,告诉了谢今棠。
他微一琢磨便知晓了缘由,啧了一声,“这也不能怪东南,从前几日开始,便陆续有姑娘过来拜访,我先前都不知晓咱们府中有这般多的女子。”
“哦,还有男子,听说我那些庶弟也眼巴巴的来过。”
“这要是个个都见,还不把我哥累死。”
云玳不知先前有这么多人拜访过,可若是早知道又能如何,为了三夫人,她依然会想要尝试一番。
“你找我哥什么事啊?”谢今棠问。
云玳吸了吸鼻子,早已止住了泪,谢今棠瞧着她澄澈的眼睛,觉着还是哭起来好看。
“三夫人被污蔑偷了寿礼,现今正在老封君跟前跪着。”
“偷了什么寿礼?不会是我哥送的蟠桃吧,还是我送的那个玉鹤?那是该跪,胆子也太大了。”谢今棠自顾自的道。
云玳顿时急了,“三夫人是被污蔑的,他们说她偷了镯子,可那个镯子是她让我送给老封君的,怎会又偷回来!”
“镯子啊,什么样式的,你说给我,我让人给祖母送过去,让她免了三伯母的责罚就是。”谢今棠并不觉着是什么大事。
眼瞧着云玳又要哭了,像是被他气的,谢今棠连忙道:“这样,我带你进去见我哥,看看他如何说,你放心,三伯母不会有事的。”
东南瞧着这两姑娘又调头回来了,身边甚至还跟着谢今棠,顿时讶异道:“三公子,您怎的来了?”
“我哥在院儿里?”
“在。”
说着,谢今棠便带着云玳大步流星的往里走,东南下意识拦住,“公子,您可以进去,但是这位姑娘……”
“我妹妹。”谢今棠想了想,又道:“也是我哥的妹妹,自家人,她不能进?”
东南神情为难。
“别怕,我哥那儿我去说,他不会怪你的。”
东南这才犹豫着侧过身子,放他们进去。
紧挨着八角门的是一条回廊,三人走过回廊,进到前堂,屋子里陈设着一个如意圆桌,西边墙靠着一个雕花木质顶柜,靠窗的一处摆放着黄花梨木矮几与几张圆揶方凳。
桌案上的镂空雕银熏香炉还在往外冒着缕缕白烟,无一不精致。
屋内没人。
直到越过那扇山水楼阁屏风进到后院儿时,才瞧见院中的摇椅上懒散的坐着一个男子,而他身边的小厮,正低头与他说着什么。
摇椅旁栽着一棵石榴树,树干弯成半圆弧,如迎客松般,细密的枝杈朝着摇椅倾斜,其中一根过长的枝桠抵在了他今日穿着的一身淡墨穿花绛纱衫上。
男子怀中捧着巴掌大的汤婆子,左手臂微垂,手中捏着用丝线串起来的珠子轻轻晃悠。
在他手边嬉戏的白猫不停的对着珠子扑来扑去,比起男子的闲情逸致,猫儿则显得更为活泼。
“世子,属下觉着要得到三老爷那本摘抄,恐还得想些旁的法子。”
“哥!”
声音被打断,西北直起身子,不再言语。
谢今澜掀起眼皮看来,只一眼又收了回来,“大伯让你看的书,有不明白的?”
“我来不是与你说书的事儿。”
谢今澜将汤婆子递给身后的西北,随即一只手捞起白猫,抱在方才已经暖好的怀里,猫儿舒服的叫了一声,安静的趴着不动了。
他坐起身,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柔的给怀里的小东西顺着毛,“继续说。”
谢今棠看了云玳一眼,主动将方才燕儿告诉他的事,转述给了谢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