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之际,谢今澜心烦意乱的拨弄着算盘珠子。
“将那幅寻梅给许商延送去。”
东南抬眸瞧了一眼谢今澜,“是。”
“顺便告诉他,前朝大家为这幅画作的诗,真迹在我房中,邀他共赏。”
东南无奈叹气,“是。”
此时他不知是该同情世子,还是该同情许公子了,旁人不清楚,他还能不知道吗?
自世子到了绀州,姑娘与许公子晚间几乎没有什么时辰相处。
可偏偏那二人,始终不曾察觉世子的真正意图。
第67章
阳城, 许家。
弯月高挂,乌枝上立着的黑鸦煽动着翅膀飞过堂檐。
檐下的窗棂边忽然燃起了灯,许映礼披着衣衫在灯下展信, 不过片刻,那封黄纸便被狠狠拍在桌上。
“怎的了?”纱帘掀开, 黎秋宜拢起半褪的衣衫,从床榻下来,“可是阿延与玳玳出事了?”
不怪乎黎秋宜如此想,许家人丁单薄, 如今许映礼唯一的亲人, 便只剩下许商延, 能让他如此动怒的,也唯有那一人。
许映礼怒目道:“我前世是不是欠他的,摊上这么个讨债鬼!”
黎秋宜从许映礼手中拿过书信瞧了瞧, 随即嗔怪道:“阿延就你这么一个亲哥, 出了事不找你找谁。”
他气的面红耳赤,可一转头, 却发现黎秋宜已经开始收拾起衣裳了。
“你做什么?”
“去绀州啊。”黎秋宜不解回头,“你又不忍心扔下阿延不管。”
许映礼咬碎一口银牙, 那张与许商延眉眼相似,却又刚硬几分的脸几乎皱成了一团,“谁说我不忍心了!”
黎秋宜将衣裳一扔,双手并用的爬上了床榻,“得,那睡觉。”
许映礼:“……”
他见黎秋宜当真不管了, 着急的走来走去,憋得一张脸通红, “就算要走,也得等我把事情安排好不是,你急什么。”
“我不急啊。”黎秋宜半躺在床上,支着额角,“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不过来继续了?不做了?”
许映礼觉着自己这口气,今晚是顺不下来了,“夫人,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与我一般见识,咱们不是还要去绀州吗,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
黎秋宜本也是激他一激,没当真与他动气,见他服软,这才重新开始收拾衣裳。
许映礼外衫还没穿好便往外边走去,“我去寻西北大人与师爷,我不在的时候,得让他们守着阳城才行……”-
翌日晨光熹微,云玳依着昨日商量好的,在曲娘子来讨要银两时,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去公堂对峙,二便是书院会请大夫医治丰凌,无论哪一种,都不会给她说好的二百五十两银子。
曲娘子自然不愿,扭头便拢袖叉腰,叫嚷着让濯君出来。
“出尔反尔,这便是你们读书人的品性?”曲娘子咄咄逼人,“王珩,你给老娘出来!当年你骗我就罢了,如今连几百两银子你都要骗我,你还是不是人!”
云玳在她唤出王珩二字时便怔愣了一瞬,险些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在叫谁。
“曲娘子,院长已经在衙门前等您了。”
曲娘子声音一滞,随即被气的不轻,指着云玳的手指都在发颤,“好啊你们,行,行……”
她扭头就走,大步流星的往衙门而去,“你们偌大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