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神色,怕将人惹恼了得不偿失,便准备见好就收。
“既然嫂子觉浅,那我还是留在这里吧,许公子,我睡觉很乖的,不会打扰到你,所以我可不可以……”云玳指了指他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许商延当然晓得她睡觉很乖,裹着被褥,小小的一团,一整夜都不见得能动弹一下。
“嗯……”他矜持道:“这床还算宽敞,你晚上离我远些就是。”
见他同意,云玳便褪去外衫,着了中衣掀开被褥一角,规规矩矩的躺了上去。
二人之间隔着一条小臂的距离,但因着许商延风寒之故,被子里像是放了个暖炉般,有些发热。
许商延僵直着身子坐着,云玳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两人瞧着都十分守礼规矩。
半晌后,眼瞧着云玳似乎已经睡了过去,许商延这才想起,她好像没与嫂子说一声她不过去了。
应当不妨事吧。
月明星稀,山中清风徐徐,偶有狼啸伴随着蝉鸣鸟叫扰的人无法安睡。
夜里,云玳半梦半醒间蹙起了眉,只觉吵闹的心生烦躁,可外边儿的动静结束后,又从墙后传来了男人的打呼声。
她猛地睁眼,眼底清明一片。
搭在身上的被褥忽然被人扯动,屋子里烛火未熄,她回头便一眼瞧见脸颊泛红,整个人都缩在被褥中的许商延。
“许公子?”
许商延睫毛轻颤,并未睁眼。
生了病的人睡不安稳的,云玳见他不对劲,下意识抬手搭在他的额头上,发觉他身子竟比先前在马车上时还要烫。
她蹙着眉,眼底略含担忧。
就在她欲要起身再去想些法子时,许商延忽然小声喃喃道:“别动……”
比起许商延滚烫的额头来,云玳手背冰凉,让他舒服的忍不住喟叹一声。
云玳抿了抿唇,怕他难受的厉害,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凑近了一些,待这只手变得温热之后,又换上另一只手贴在许商延的额头上。
反复数百次,她手臂僵硬的厉害仍旧不停,直到东方欲晓,她才实在撑不住,耷拉着眼皮睡了过去。只是放在他额间的右手,直到许商延睁开眼,都不曾放下。
他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那截搭在他额上的藕臂,昨夜种种他都记得,也正是因为记得,才会在他睁眼时,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父母走得早,自小便与兄长相依为命,因着兄长要为生计奔波,他向来都是自己顾着自己,从来没有人在他生病时,傻乎乎的将自个儿的手露在寒气里,就为了替他降热,让他舒服些。
那种被人放在心里的并且为之付诸行动的滋味儿,来的陌生又蹊跷。
身子又沉又酸,可他仍旧拖着疲乏之体,一点点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