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来之后,羞愧之余,更多的却是按捺不住的愉悦,他悄悄的将一直放在怀里的银簪拿出来捏在手中,琢磨着何时开口将东西送出去。
“常喜,三老爷近日是在尝试着行走吗?”云玳觉着周遭有些安静,记起方才出来时瞧见的那副拐杖,顺口提起。
常喜回过神来,“老爷如今虽有这个心,可腿疾没有那般简单,恐还要大夫瞧瞧才是。姑娘知晓的,寻常大夫无用,也不知道夫人先前寻的那神医在何处。”
“不若我问问夫人。”云玳虽去不了路途遥远的檀山寺,但她可以写信呀。
“那这件事要瞒着老爷吗?”常喜问。
云玳点头,“自是要的,夫人说三老爷定是厌透了她,若三老爷知道神医是夫人寻来的,万一又闹腾怎么办?”
“奴才知道了。”
“希望三老爷的腿疾能早些好起来,也算了夫人一桩心事。”
云玳用绢帕擦拭嘴角,正要起身时,常喜手中一紧,银簪尖锐的一端戳在掌心,“姑娘!”
云玳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去。
随着她扭头,精致小巧的银丝掐花步摇轻盈的坠在发间,摇晃的东珠明亮剔透,即便不识货,也能一眼瞧出其价值千金。
“没什么,姑娘吃好了吗?”
云玳轻轻应了一声,随即疑惑道:“你今日怎么了,感觉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是三老爷为难你了吗?”
第26章
常喜不动声色的将银簪往袖笼中送去, 笑道:“没有,奴才没有不高兴,就是觉着姑娘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
云玳想了想, 还未说话,便听常喜问:“姑娘头上的步摇真好看, 是自个儿买的吗?”
云玳抿唇笑道:“你觉着我像是有银子的人吗?”
不像。
所以常喜脸上的笑意彻底淹没在漆黑的瞳仁中。
直到云玳离开许久,他才低头看向早已被划出红痕的掌心,斑驳的血迹一点点覆盖在掌心的纹路上,纷乱交杂。
她很喜欢那个步摇, 提及时双眸亮晶晶的, 比东珠还要明亮晃眼。
从前还觉着好看的银簪, 如今瞧着也不过如此。
常喜说不出心中翻涌晦暗的东西是什么,只觉如掌纹一样,纷乱交杂, 一团乱麻。
他垂眼将云玳装好的食盒重新打开, 瓷白的碗底还剩了一些汤汁,瞧着很是可口。
修长的骨节在即将碰上碗沿时被一道声音打断。
“你方才可有瞧见云妹妹?”
谢今棠气喘吁吁的站在亭外, 颇为懊恼的左右瞧了瞧,“奇怪, 我方才从三伯父房中出来时,分明瞧见云妹妹坐在这边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常喜忽然想起他拿着早膳回来时,云玳正藏在树后,偷偷往老爷的房中瞧。
她那时在看谁?
三公子吗?
“奴才不知云姑娘去哪儿了,三公子寻姑娘有什么事吗?奴才或许可以替三公子转告。”
谢今棠本就没指望一个奴才, 听他如此说,当即转身便走。
常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