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金的大箱,里头放的是些精致衣裳、看样式大人小孩儿的都有,再就是布匹绣锻还有首饰鞋子等物,杂却齐全,“不像是你的东西,这也是送人的?”
贾环扫了一眼便道,“别看了,那个我有用,边上那个鎏金珐琅的盒子才是你的。”
她一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直奔旁边那盒子去了,一打开便是满室生光。
珠链金簪、玉钏翡环攒了满盒,连缝隙处都被塞满了用金子打的小貔貅,全是一路在薛家最好的金玉店里挑的。
“果然三爷还是最孝顺姨娘,这一匣子可抵这边好几箱子了。”
其实出去玩带手信给家里人,也不定要买多贵多好的,只是赵姨娘就喜欢这些,贾环自然是投其所好,让她高兴。
晴雯和云翘直把她夸得嘴角都放不下来,还佯装责怪道,“小崽子,花这个钱做什么,你便是带根草回来,母亲也是高兴的。”
贾环端着药碗吹了吹,懒得搭理她这虚假的客套,“门口那个箱子是要送到东府的,还有给蔷儿芸儿的,其余的先不管了,都抬到我屋里去。”
众人忙活了一阵子便散去各做各活了,他用完了药得睡午觉,赵姨娘也喜得抱着她的匣子回去了。
晴雯和云翘、香扇在卧房里收拾,“今早才换的铺盖,床帐子都挂了新的,好叫你睡得舒坦。”
贾环洗了澡半靠在床榻上,怀里抱了个软枕打哈欠,“把那个小些的乌木箱子拿来。”
“又找什么?你累了这半晌还不歇歇,如今已经入秋了,可得小心些。”话虽这样说,但晴雯还是将箱子找到抱了出来,放在了脚踏上。
他趴在床边启开箱子,里面有绢扇、玉坠、花簪、银钗,还有几件衣裙,“这是给你们三个的。”
闻言云翘和香扇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慢慢走到床边,“我们……您也给我们带东西了?”
“我的爷,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晴雯看了那箱内的东西,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这段时日她也没少听那些丫头婆子私底下嚼舌头说她天生奴才命,不伺候人不舒坦,但终究也并未太在意。
只要敢在她面前说,她就敢十倍骂回去。
但如今这一出,实在是让她不知说什么了,平时这么伶牙俐齿的人,也变得嘴笨起来。
贾环随意拿了一支芙蓉钗簪在她鬓边,“嗯,好看。”他说着打了个哈欠,然后翻身缩进了被窝里,“你们自己分吧,别打架啊。”
“噗……”也不知是谁轻笑出声,接着床帐被放了下来。
轻巧的脚步声离去,关上房门留下满室宁静,他抱着被子往床里躺了躺,才慢慢合眼睡了。
第 75 章
“你看看, 这是前些日子赤云传来的信。”
薛玄接了过来,坐在檀木圈椅上细细地看,“五年的上供……他倒也舍得。”
“听起来虽多, 但用来交换和大淳往后的百年交好, 不算亏。”
承湛帝轻笑了笑,将手上的笔搁下,“赤云珲心急, 自然是顾不上,只要能放了他最疼爱的小儿子, 什么拿不出来的。”
赤云漾敢在京城管辖范围内掳走公爵之家的子弟, 也实实是将大淳的威仪踩在了脚下。
所以皇帝此举并不只是给贾环撑腰, 更是要让赤云知道, 即便是再亲近有功的属国,也不能将自身的利益凌驾于淳朝皇权之上。
“赤云渡给他用了几个月软筋散, 怕是人都快废了, 一直关在四方馆也晦气。”
薛玄端过茶盏饮了一口, 接着道,“明日便让他们回赤云去, 京城的粮食给他们吃了也是浪费。”
承湛帝走至他身旁拍了拍肩, 半开玩笑道, “我对夙仪那孩子可是寄予厚望, 你别带坏了他。”
贾环哪里用他带坏……
薛玄抿唇笑了,也并未为自己辩解什么, 只是道, “他性子软, 往后若是叫人欺负了,还要求陛下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