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5 / 35)

睡了过去。

他摸摸肚子,饿了……

“醒了。”薛玄将床帐钩起来,捏捏他睡得微红的脸颊,“有才炖好的金丝乌骨鸡,要不要用一碗?”

贾环掀开被子伸出两只脚,觉得有些热,便顺势跷在了薛玄腿上。

为了便于安睡,所以屋内只点了三四盏灯,有些昏暗。他揉了揉眼睛,言简意赅,“饿。”

“芦枝,传饭来。”

鸡肉已炖得脱骨,汤鲜味美,里面还放了瑶柱菌菇,贾环喝了小半碗,吃了些鸡腿子肉,“味道不错。”

他又用了些酱炖鹿脯和鳜鱼蛤蜊,觉得有了个八分饱,便放下了玉筷。

在船上吃的第一顿,贾环很满意。

“啊……我们应该把饭桌摆在甲板上,再点上灯,晚霞映照着水面,这样才有兴致。”方才怎么没想到,真是可惜。

薛玄道,“无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这话倒也是。

宝船已经行出了百里,贾环在饭后陪乌云和雪球在前甲板上玩藤球。

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白日里疯够了,才玩了一会儿就趴在木板上不动了。

“今儿到哪儿捣乱去了?累成这样。”

芦枝在一旁笑道,“在下层的舱室里,把放在木桶里的咸鸭蛋都刨出来了。”

乌云动了动耳朵,扭头咬了一口雪球的脸,然后就都跑到三层去了。

船上三层的小阁楼是专门用来喝茶的,也是两个小东西睡觉的地方。

贾环笑骂了一句,“蠢狗,倒学聪明了,知道我要生气还懂得先溜。”

“三爷,热水烧好了,请先沐浴吧。”侧生将他洗澡要用的东西还有衣裳都备好了,芦枝将又将浴阁内的窗户关严了防止着凉。

往常在府里如何侍奉薛玄,如今他们也如何侍奉贾环,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洗过澡后,贾环穿着一件水绿纱衫,趿着锦云鞋走上后甲板,薛玄正在点灯。

贾蓉送的这盏挂灯确实好看极了,在夜晚中显得流光焕彩,照亮了这一方暗夜中的天地。

“虽是夏日里,头发还是要擦干才好。”

贾环摸了摸发尾,方才洗澡的时候没注意沾上了水,“你眼神真好,夜色里也能看到我头发湿了。”

薛玄已从屋内拿了干净的棉巾来,牵着他在棋桌边坐下,用棉巾细细地为他晾头发,“虽天已经黑了,但时辰尚早。你午后睡得久,要不要下会儿棋?”

“好啊。”

如今船已经停了,泊在一无人烟处,显得更为安静。

天高地阔,未免有些苍凉之感,但若是身侧有人相伴,便也可冲淡了这份孤寂。

甲板上放着的这副棋不是寻常的黑白二色,而是粉晶青玉的,盛在镂雕椰壳棋盒内,温润而明透。

随行船上远远传来白日干活的侍从小厮喝酒的笑声,也算平添了一份热络烟火气。

“明日应当会经过迟立镇,可以到岸上逛逛。”

薛玄往他的茶碗里添了些木樨清露兑的蜜水,又问道,“今日在船上闷不闷?”

“嗯?”贾环正专注在棋盘上,闻言摇了摇头,“不闷,我本就不是爱出门的性子,在船上仍旧可以做在家中常做的事。”

左右他每天除了吃饭用药,也就是看书写字去学堂。

何况在船上日日都能看到新的风景,甚至连房门都不用出,推开窗棂便是,已经很好了。

“你怎么总觉得亏待了我似的。”

薛玄执棋落下一子,心中也不免失笑,“是我话多了。”

他这样说贾环就不高兴了,“你哪里话多了。”他明明对旁人都没话的,只是对自己才……总归是太挂心的缘故……也挺好的。

“我就觉得挺好的。”一时没注意,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二人同时都愣了一下。

索性薛玄最能揣摩他的心思,虽然心里暗自欢喜,但也没有放在面上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