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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盯着,贾环喉头微动,谢俨的声音实在好听,低沉清冷,话里又好似勾着笑意,让他耳朵都酥了。

“多谢侯爷……是圣上赐的字好。”

因为离得有些近,谢俨闻到一丝从贾环身上散出的药香,很是清苦,“太阳要落山了,你早些回去罢。”说完他便没再久留,抬步离去了。

贾环看着他的背影怔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坐在脚边的乌云和雪球,“也算你们有本事,胡天乱地的跑竟能遇到他身上。”

谢俨如今司管禁军二十六卫,就在来阜临围场的前几日,听说又补授了大理寺卿,可参三法司、九卿之会,可谓处尊居显。

“回去让李素给你们炖骨头吃。”

乌云和雪球听不懂别的,炖骨头倒是能明白,于是一个接一个扑到贾环身上摇尾巴,撞得他又咳了好几声。

第 23 章

因脚心碰了湖水, 当天夜里贾环便发起热来,他心想还真是不可凭白无故没病装病,如今果然应证了。

只是旁人并不知道, 只以为他是那日受惊没养好身子又复发了寒症。好歹不算严重, 吃了两副药便好了大半。

等到启程回京那日已好得大差不多,只是坐车久了有些头晕乏力。

他在阜临围场待了半个月就病了两场,贾赦便感叹家里的孩子中, 唯有贾环最该娇养,“上次你父亲还说, 但愿等你年过十五, 身子便能强健起来, 要与同龄一样安康才好。”

老话说小孩子十岁十五是个坎儿, 过了十岁好养活,过了十五好成人。

宝玉正拿了一本杂书闲看, 闻言便道, “春天多病, 所幸也过去了,等夏天便好了。我记得去年环儿也病了几场, 今年算好的了, 也是离家在外之故。”

贾环被马车晃得睡意昏昏, 根本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只随意应了一声,“嗯……”他半靠在软枕上, 身上系着披风, 只是马车铺得不够软, 睡得根本不舒坦。

车里地方不够大,乌云和雪球跟着薛蟠待在薛家的马车上, 贾环便有些无聊。

掀开小窗帘子的一角,汤圆很乖地随车跟着,他伸出手摸了摸马背,“等回家了,就给你吃最好的草料。”

汤圆仰头打了个响鼻。

“这马真有灵性。”宝玉也凑过来透过窗子看。

贾环放下帘子,“玄哥哥提前送我的生辰礼,谁让我这么大了还不会骑马,只能看着你们眼热。”

宝玉给他拢了拢披风,笑着说,“上月我生日,侯爷送了我一幅云林子的《四君子图》,老爷看了都说很好 。”

说起那画,贾赦也来了兴致,摇着扇子道,“你们哪里懂得那其中的意境,远远不是平日里那些俗画能比。”

贾环袖中摸着手串上的小福瓜,低低笑了两声。

薛玄就是会拿捏人心,云林子的画他收了十幅也不止,这样抽了一幅送来,还让人觉得十分珍重似的。

离京城还有十来里路的时候,整个队伍停下来修整了小半个时辰。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在天将黑时进城了。

等在宫门前跪送御驾仪仗进了奉天门,各家的马车才慢慢散了,往自己家中去。

荣国府的人一早打听了风声,赖大和林之孝带着十几个小厮正翘首以盼,只等着大老爷和两位小爷回府,终于在酉时二刻看到了自家的马车。

“老爷回来了!宝二爷环三爷回来了!”

一面有人去传话到内宅,一面有人打灯照明,一面又有人去抱轿凳子。

茗烟和扫红、墨雨、锄药等几个在门口蹲了半日,终于等到了宝玉回来,一时间喜得不行。

钱槐和钱椿也等了许久,想着在车上一路不方便,贾环指不定如今倦得什么样了。

贾赦头一个下来,没有理会门前一群小猴儿,直直入门进内往荣庆堂见贾母报平安去了。

众人见老爷走了,忙扑上去迎宝玉和贾环,“哎呦,三爷这是怎么了?面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