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不由急促,体温也跟着升高,他意识到琴酒是故意的,同时也庆幸刚才按对方说的“脱下了伪装来接吻”,否则琴酒真的有数不清的手段吸引大家注意。
正当安室对这种刺激又爱又恨,琴酒冷不丁开口:
“你为什么没把那几个人的死讯告诉降谷零?”
这话像隆冬的一桶冰水,瞬间把安室从数不尽的遐思中浇醒。
他默了下:“因为想让他至少度过一段快乐的警校生活。”
安室说的是真实想法,潜伏在组织的日子里,他无数次用这段短暂的幸福激励自己撑下去。
没想到,话音刚落,琴酒嘲讽道:“说得好听,我看你是忘了吧?毕竟是这么久以前的事。”
“怎么可能!”安室想都不想驳斥道。
“既然这样……”琴酒猛地睁眼,寸步不让地透过镜子,和身后的安室对视,“那就说来听听,蠢货们一个个都是怎么死的。”
Ch55. 沸海
《琴酒和波本通感后》
/系田
浴室里还残留安室帮琴酒湿发时氤氲的热气, 气氛却倏然变得很冷。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琴酒闭着眼,安室低着头。
即使闭眼, 琴酒还是能无延迟感知安室的情绪。如果比作一望无际的大海,那就是先从底部冒出些气泡,慢慢堆积上升, 以很快的速度到达肉眼无法忽略的地步。
沸腾只是几秒的事, 听——
琴酒甚至已经凭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些许动静。
但就在下一秒。
那些气泡呀、愤怒呀,突然碎了、散了。大海眨眼间又变成他最习惯用来示人,沉稳的模样。
“我知道你想帮忙, 但太危险了, 还是算了吧。再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琴酒沉默了下,冷笑:“啊,是啊。我也不想跟一群条子扯上关系。”
安室抿抿唇,没理会琴酒显而易见的嘲讽。
话题就此揭过,此后洗头还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两人间的关系似乎也没遭到破坏——
安室按摩琴酒头皮的时候会问“轻重怎么样”,琴酒会配合地说“重一点”、“偏左一点”,如果感到舒服,还会主动要求按的时间延长。
按摩完, 安室又帮琴酒冲洗。因为琴酒不肯把衬衫脱了,水浇在上面, 本就单薄的材质立刻全湿了, 连那两个点都看得一清二楚。
安室一边逼迫自己目不斜视, 一边尽职地冲洗琴酒头发的每个角落。真正亲手洗过一遍,安室才体会到琴酒的头发有多长, 发质有多好。
对方一定花了很多心思保养,以前难以想象一个冷酷的杀手私下会做这种事,现在闭上眼,却觉得也是别样的可爱和生活气息。
安室原本紧绷的唇角被这些兀自的想象浸得柔和,慢慢恢复成上扬的弧度。
然后他洗完了,试图再一次说服琴酒脱下衬衫时,又遭到拒绝。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感冒。”
安室无奈一笑,把剪刀拿在手里,端起专业理发师才有的范儿,琴酒闭着的双眼终于睁开,透过沾满水珠的镜子静静和他对视,毫无征兆说:
“就到这儿吧,我还是不相信你,找家理发店更好。”
“……”
一瞬间,安室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感到惊愕,心里某个角落却预知到剧情就该这么发展——
琴酒面对他的拒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既然琴酒对他通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气球破裂的声音。那种因为和恋人亲密接触和想象的幸福感充满,又“砰”一下,猝然碎掉的声音?
说到底,琴酒本质残忍。明明可以一早让冲突爆发,却耐心地等到他放松警惕。
安室于是和刚才的琴酒一样,沉默了下笑道:“也有道理,但你有钱吗?”
“当然,别以为只有你知道怎么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