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了脚步。
他们你追我赶,就像操场外那样。
不过上次景光想逃,这次倒成了死死黏的那一方。
*
两人又复习了一阵,不过景光心绪不宁,划重点和走神的比例是3:5。琴酒发现后,果断叫停。反正这么厚一本书也够他今晚看的了。
过了会儿,他们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天大地大,繁星点点。在地上的人变得好小。
景光絮絮叨叨说着有关警校的事,仿佛想帮琴酒提前熟悉环境,让他早点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每个教场都配备两名教官,一正一负。负责我们教场的是鬼冢教官和服部副教官。”
“警校教授的科目除了法律,射击这种你能想到的,还有画像、急救、模拟审讯之类,都很有意思。”
“我们这儿住宿条件挺好的,单人单间,但洗澡就没那么自由。几个人挤同一个莲蓬头是很常见的事。”
景光说前面的事时,琴酒都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听到这儿,突然忍不住问:“你是说所有男学生在一起洗?”
“对啊。”景光很自然地点头,转瞬目光疑惑地望向琴酒,“你该不会没和陌生人一起洗过澡吧?”
“……”
他等了会儿没等到琴酒的回答,对方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差得很可以。
*
晚上十一点,警校准时熄灯,之后会有当值的教官进行查房。
每个教官的习惯不同,比如服部副教官,最喜欢搞突袭,传闻说是因为他总是自己先闷头睡大觉,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来。
和他相比,鬼冢准时得像钟上的发条。每次十一点半,一分不快一分不慢。
因此,眼见时间快到。即使景光想着黑泽,翻来覆去睡不着,也熟练地闭上眼睛。
过了会儿,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他门口,一束强烈的光从门上的玻璃照进来。
要是往常,陷入熟睡的景光不会有任何反应,但现在,他只能屏住呼吸,放在薄被里的手也不自觉紧握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和鬼冢的对抗仍在继续。恍惚间,他好像变成一具躺在棺材里的木乃伊,供游人饶有兴致地参观。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破功时,房间里总算恢复成一片黑暗。他仔细收集着鬼冢的脚步声,直到对方下楼,如释重负呼出口气。
虽然刚才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死,但也让景光想通了一件事——
真正恶劣的人不会堂而皇之说出来,反之亦然。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摸索到荧光笔和行政法的书,蒙上被子,打开手机的照明灯,像只蚕蛹似地坐在书桌前给黑泽划重点。
顾涌、顾涌。
*
同天晚上,咖啡厅二楼。
被修理过一顿的琴酒消停了不少,哪怕依旧不给安室好脸色,起码肯乖乖吃饭。
他吃饭的时候,安室任劳任怨在旁边擦地,擦完地还贴心地帮忙包扎伤口。
这一包扎,发现了问题。
“你发烧了。”安室斩钉截铁地说。
琴酒反射性收回手,瞥了眼掌心丑不拉几的蝴蝶结,脸色冷淡:“少在那儿胡说八道。”
安室没跟他掰扯,直接下楼拿了个温度计,强硬地塞进琴酒手里,“现在,当着我的面量。”
琴酒很讨厌对方这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但想到自己刚才的惨败,咬了咬牙只能照做。
过了会儿,温度计诚实地显示:38℃。
“……”
琴酒烦躁地别过头,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发现的。明明他的体温比常人低,不可能泄露什么端倪。
安室低头看面前的男人,几不可见抿了抿唇。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马上回来。”察觉琴酒的抗拒,他的语气柔和了些。
说完,转身下楼。
楼下的咖啡厅一片漆黑,安室在吧台摸索一阵,找到店长出去度假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