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今天走亲戚去了, 奶奶那边有人过生日, 他们今晚不回来。”
缪白颔首,“那很自由。”
“对, 所以其实我可以不回家。”
她暗示得已经很明显。
缪白很快意会到她的意思,“所以你想不回家?”
“可以吗?”
缪白想也没想答应下来, “可以。”
“那太好了!”孟柏脸上挂着笑,她伸手去环保缪白的肩膀, 环着缪白的肩膀,相当自然。
缪白被抱得唇角忍不住上扬,语气却还是有点生冷:
“干嘛,我没同意你抱的。”
“我很开心嘛,你就让我抱一下,又不会死。”
“嗤——”缪白被她逗笑,“十秒钟。”
是了,下雨天拥抱当然不会死,那种感觉是死的反义词,缪白没有说出口。
*
雨天,时间被拉长,连呼吸都是绵长的。
时间正值晚上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孟柏肚子饿了,缪白就给她做饭吃。
饭桌前孟柏显得很兴奋。
“我很好奇,你平常都不爱吃饭吗?”
缪白无声摇头。
“所以你感觉不到饥饿?”
“没有太大感觉。”
“那吃东西对你有害吗?”孟柏像是十万个为什么。
“那倒没什么害处,只是我不喜欢吃东西。”
“不吃东西也感觉不到饥饿,很酷。”
缪白一只手撑着下巴,眸子里的光很柔和,她仔细端详孟柏,点了点头,又摇头,“但食物带给人类的快乐,我体会不到。”
孟柏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忽然很感同身受。
餐桌上摆放着缪白给她做的菜。
味道很不错,但如果做饭的主人是不爱进食的,光想想就觉得一切没有意义起来。
很难想象如果是一个人,那该是有多孤独。
有人常说,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吃东西,吃饱了心情就好了。
而世界上有人不需要吃东西,如果进食那个动作对她来说都毫无意义,那好心情又从何而来呢。
孟柏邀请她:“我们要不要一起吃?”
缪白:“我不饿。”
孟柏挪到缪白身边,夹了一片小青菜送到缪白嘴边,“要不你尝尝,就吃一小口?”
缪白:“”
孟柏晃了晃木筷,“试一试,就试一试。”
缪白张嘴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再慢慢咽下,如同进行一个机械的动作。
“你吃得出它的味道吗?”
“嗯。”
“能感受到咽下去的那种感觉吗?”
“嗯。”
“那能体会到食物带来的快乐吗?”
缪白顿了一下,如实回答:“实话吗?其实没觉得食物带来什么快乐。”
“那我呢?”孟柏指了指自己,“如果说,我在你身边,我在意你能不能从这件事里得到快乐,你会不会觉得稍微好一点点?”
这句话有点绕,但缪白明白了孟柏的意思。
她没否定孟柏的作用,点了点头,“要好一些。”
孟柏哄着她:“那要不要再吃点?你总盯着我吃东西,而自己就像个局外人。”
像个与世隔绝的局外人,孟柏不喜欢这样。
缪白斟酌了一下,最终应了下来。
这是孟柏和缪白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吃饭,两人开始闲谈。
途中孟柏问缪白,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缪白说是下午那一口梨。
孟柏又问她,那上上次呢。
缪白说,是前一阵子她们去逛夜市的那天晚上,孟柏递到她嘴边的食物。
孟柏又又问,那上上上次呢。
结果缪白的回答让人惊叹,她说排除孟柏主动喂她的那两次,上一次吃东西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