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觉回忆起以前的事。
关于唱戏女人。
她从没和唱戏女人光明正大地拥抱过。
做什么都得讲究一个克制。
见面要克制,表达爱意要克制,眼神对视要克制,不能让任何人有任何怀疑。
所以很多年后, 每当缪白回忆起那段感情, 她都觉得不值得。
而孟柏, 好像又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至少缪白感受到了她的真诚。
挺勇敢的, 比很多人勇敢。
要是和她做恋人的话, 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吧。
这想法刚过脑袋, 缪白汗毛竖立。
这种念头很奇怪, 很危险。
算了, 别想了,有什么好想的。
缪白很少犯困, 她没什么睡觉的欲望。
除非在极度舒适的状态下,可能会进入浅眠状态。
大概是在孟柏面前确实没有拘束, 所以她想着想着很快便闭上了眼睛。
*
清晨, 晨光涌入窗的缝隙, 光线落在古老的墙皮上,阳光钻进缝隙里,照亮了世界每一处黑暗。
缪白睁开眼, 下意识觉得浑身紧绷绷的, 低头一看,发现一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试图拉开孟柏的手, 无果,结果还把孟柏弄醒了。
孟柏迷迷糊糊睁开眼, 两人视线碰在一起,是缪白先说的话:
“睡得好么?”
孟柏扬唇, “好啊,很好。”
缪白拍拍她的手腕,“先松一下手,你抱我太紧了。”
以为说过这话孟柏马上就会松开的,结果换来的是更紧的拥抱。
“可能不太行。”孟柏依偎在缪白的肩膀上,下巴不安分地蹭了蹭,毫不遮掩:“我马上就要起床了啊,等会儿就见不到你了。”
言外之意是现在不抱还等什么时候抱。
缪白不太自在,“那你也不用像绳子一样把我绑起来吧?”
孟柏似乎对这个比喻很满意,直笑,“可以吗,可以绑住你吗!”
缪白:“”
都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当小孩儿,说些话一点都不小孩儿。
两人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起床。
约定好白天孟柏正常上课,晚上见面去看看张苟在干嘛。
缪白走的时候,孟柏很是不舍。
恨不得把时钟直接拨到夜晚,这样她们就能无缝相见了。
“晚上见。”孟柏坐在床上,一瞬不瞬看着缪白的身影。
“晚上见。”
缪白的背影就像一团黑墨,缓缓被日光稀释,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还坐在床上的孟柏有些恍惚。
后知后觉躺下床,翻身抱住缪白睡过的枕头,上面还有缪白的味道
舍不得她啊,孟柏觉得自己怪矫情的。
*
生活一如既往,没什么不同。
林丽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平淡的生活,早起做饭,等着孟柏上学。
有时候孟柏心里都在想,等她以后上大学之后呢?林丽还会这样早起吗?
答案不言而喻。
饭后孟柏推上那辆红白相间的山地自行车,叮铃铃拨动了一下车铃。
“我出门啦!”
“早点回家。”
孟柏顿了一下,回头对林丽说:“晚上要和周安一起写作业,可能回来得晚一点。”
林丽摇头,“你恐怕还是不要去她家,周木匠那人”
“不,不去她家,我们俩一起去徐舟家。”
见林丽神情茫然,孟柏又添了句:“徐舟是我们最近认识的新朋友,你放心好了,我会准时回家的。”
忙着出门,几句寒暄就此作罢。
自行车骑远了,林丽才转身回家。
孟柏一路向前冲。
骑到大马路的路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