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后一颗扣子,孟柏才说:“走之前要不要帮我涂个药?”
是有点小心思在里面的,有种穷途末路也要挽留人家一下的感觉。
“哦,可以啊。”缪白答应得很干脆,“来吧,小脚伸出来,我给你涂。”
她说的是“小脚”,而不是“脚”,无比正常的一个形容词,却搞得孟柏有点不好意思。
但不好意思是一回事,脚还是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孟柏很嫩,脚确实不怎么大,小小软软的一只,看起来有点可可爱爱的。
周安曾经吐槽过这一点,说她明明一米六五的身高,怎么脚小成这样。
“腿伸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孟柏主动将脚伸到缪白面前。
昨天被咬的伤口已经成了红褐色,上药过后恢复得挺快,无不适感,估计很快就会结痂。
缪白自然一握,又将孟柏的脚搁在了腿上。
孟柏白嫩的小脚趾不安分地蜷了蜷,一瞬不瞬看着缪白。
只见缪白拿起床边的小药瓶,一点点将里面的粉末洒在指腹上,很是心细。
她有足够的间隙来观察缪白。
流畅的下颌线,翘挺的鼻梁,淡红色的唇。她的发零碎落在额前,稍稍低头时,侧脸的线条变会更加清晰,涂药时一丝不苟,认真又仔细。
而也正是这种严谨的态度吸引了孟柏。
孟柏心想,缪白这人未必也太好了些,让她帮忙上药她就帮忙上药,一点儿也不拧巴。
“会有点疼。”
“没事,你尽管来。”孟柏看得出神。
忘了疼痛。
准确来说,她更希望这种不痛不痒持续久一些,相较于能见到缪白,疼一万次也是中了大□□。
缪白涂了几下,扬起唇角,“奇怪,不痛?今天怎么不见你嗷嗷叫了。”
“你手法好,我没什么感觉。”
缪白抬眼看她,善睐的眸子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两人目光相触,孟柏明显感受到自己心脏扑通狂跳了一下。
她可真漂亮啊,孟柏心里又默默念了一次。
难得第一次对美丽有如此具象的概念。
“看什么呢?”
“没什么呀。”孟柏挪开视线,低头去看自己的脚伤,“几天能好啊。”
“一周。”缪白已经起身,将药瓶放在床头,“天亮了,我真的得走了。”
“嗯,再见。”
她见缪白与晨光相融,当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时,孟柏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低落。
孟柏觉得不应该,缪白明明已经陪伴她足够久,她的心却像是无底洞,越来越不能被满足。
恨不得将所有时间都推向缪白。
恨不得,真的恨不得。
缪白消失的那一刻,孟柏有些怅然,整个人像是抽空了力气一般摔在床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有种药瘾过了之后的失落感,而那种上瘾的感觉,是缪白给她的
*
今日有雨,小雨未歇。
当孟柏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周安和徐舟已经撑着伞站在了她家门口。
孟柏有些诧异:“你俩怎么回事?”
“来看看你呗,还能怎么回事。”周安戳了戳徐舟,又说:“昨晚我和徐舟睡的,咱俩一整晚都在聊你那事。”
孟柏撑着伞走下台阶,“我哪事?”
“你新朋友那事嘛。”周安和徐舟同时朝孟柏走了过来,接着周安又收了伞,于是三人只能挤一把伞。
孟柏被夹在中间。
“快说说快说说!意犹未尽的!”
孟柏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其实也不用了解得这么详细,她也是需要隐私的。”
周安权当耳边风,自顾自说:“所以,我们推测了很久,她就是那个老院子里的疯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