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双腿有些站不稳,加上和南希争吵时花掉了太多力气,她像一个虚弱的病人般喘息着。
这时,南希身后的塞西莉探出头来。她放下书,悲伤地望向自己的母亲。
“我是一个卖布的女人,虽然现在的日子还算好过,但走出博尔镇,根本没有人会高看我一眼。我的生活被禁锢在这里,我也存不下更多的钱给塞西莉完成她的梦想。”看见女儿的脸,奥伦的眼泪啪塔啪塔地掉了下来,她扶着门框,痛苦地说道,“可是弗劳德不一样,他是个军官,他受人尊敬,还有份不错的收入。我是个村妇,我从前可能从来没有奢求过自己能嫁给一个军官,但他出现了,或许他曾经离开过,但他最终回到了我身边,还给我的布料介绍了生意。这就是神明的指引,我们应该在一起。南希,请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不去成为一名军官的妻子,我的女儿又有什么理由不身披荣耀?”
南希回头望了一眼塞西莉,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她一直都知道,尽管博尔镇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但她们之中很多人,都还在憧憬着一份美好的爱情。就算没有令人羡慕的爱情,她们也希望拥有一段和乐的婚姻。在她们的人生轨迹里,这就像是一座绕不开的石碑,行至此处时,都得在上头刻些什么,来保证其人生的“完整性”。
而在选择丈夫时,她们考虑最多的并不是两个人有多相爱,而是对方是什么身份,他有多少财产,几块农田、几只绵羊,以及他能给自己的后代带来什么转变。奥伦显然有自己的考量。
“但他并没有求婚,不是吗?”在一片寂静中,蕾娅打破了沉默。
“什么?”奥伦的声音颤抖着,难以置信地看向蕾娅。
“我说,他根本没向你求婚,不是吗?”蕾娅强调道,“不论是十一年前,还是十一年后,他都没有向你求婚。事实上,只要提供身份证明,在镇教堂就能举行婚礼。但你们现在已经在收拾东西搬家了,却还没有成为正式的夫妻吗?”
听了蕾娅的话,南希也反应了过来。她的语气更为强硬,讥讽起那个男人来:“是啊,难道他在战场的刀光剑影中待久了,已经全然忘了教堂里不只能忏悔和祷告,也能宣布相爱之人得以在神的祝福和庇佑下结为一体了吗?”
“不,那是!那是……”奥伦想要反驳,声音却越来越无力。她咬着嘴唇低下头去,抽泣声掩盖了说话的声音,“但我不能离开他啊……我已经找不到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