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想不想听听新鲜的逸闻?”
她乐于谈话,热爱分享,嘴里完全守不住秘密。按理说,人们通常会带着自己的秘密离她远远的,但奇怪的是,村民们几乎什么都会跟她说,绝非是因为她善于诱导和套话,而是与她交谈总能获得他们想要的回馈。而经她这么一传播,村里的人就算半个月见不到面,也宛如日日相聚,甚至连对方家里进了几只老鼠都了如指掌。所以这里没有人吵架会用“我要告诉大家你的丑事”这种话作为威胁,因为无论是对方还是围观群众,都会表示:“非常无聊,还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呢?废话少说,抓紧时间朝他脸上来一拳吧!”
所以当梅斯认为自己有义务帮助蕾娅她们几个外乡人尽快融入西伦村时,蕾娅已经在担心村里的人什么时候会知道自己左脚靴子里破了一个小洞了。
不过蕾娅和村民们一样,喜欢和梅斯说话。她那天马行空的思想,时常让蕾娅感到震撼。
蕾娅记得她有一次在街上碰到梅斯,她看起来十分忧郁,走两步停一步,始终愁眉不展。
当蕾娅上前问梅斯发生了什么事时,她眨着清澈的眼问蕾娅:“你几岁了?”
“我?”蕾娅被问得一懵,不解地看着梅斯,“我二十一岁了。”
“二十一……”梅斯重复着,嘴里发出啧啧声,“真遗憾呀。”
蕾娅几乎能猜到每一个类似对话的基本走向。这个世界的女人结婚都很早,而所谓的“遗憾”,一般就是对她的“大龄未婚”感到抱歉。因此,她很不乐意推进这样的话题,她通常会巧妙地转换一下话题。
但这次她还没有来得及这样做,梅斯就接着说道:“你太年轻了,小姐,看看有什么方法能让你变得更成熟一些吧。”
“什么?”蕾娅惊讶地说道,“你觉得我太年轻了吗?”
“是啊,二十一岁,懵懂的年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还无法理解。”梅斯惋惜地摇着头。
“那你推荐什么年纪呢,梅斯?”蕾娅笑着问道。
“起码要四十岁,才好说自己已经理解了成人的方法,有了足够多的阅历和经验,之后每长一岁,都增长一岁的智慧。”梅斯认真地分析道。
“那你今年几岁了?”蕾娅问道。
“二十九岁,唉,我都这么努力了,竟然还只有二十九岁。”梅斯苦恼地叹了口气,“时间要是眷顾我,就会让我尽早体悟到智慧的真谛。而你,我的朋友,”梅斯牵起蕾娅的手,可怜地拍了拍,但看起来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比起我,你还有得熬呢。”
这是蕾娅第一次遇到有人以如此角度对自己的年龄感到焦虑,比起一味地渴望青春永驻,她似乎完全不惧于年华老去,而是更愿意智慧地成长。
这与她的母亲或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布丁奶奶”,西伦村里的人都这么叫她,因为她经常为出海的船员准备一种混合着鸡蛋、面粉与肉末的蛋羹,她说那叫“布丁”。
布丁奶奶并不是梅斯的生母,当梅斯成年时,布丁奶奶鼓足勇气告诉了她真相,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梅斯只是惊讶了一小会儿,就坦然地接受了这一事实,她说:“我才不在乎是谁生了我,我的母亲是你。”
布丁奶奶今年已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