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利亚夫人倏地站起来,“我的卧房里堆满金银珠宝,吃的是最贵的肉,喝的是从瑞德曼斯送来的最好的茶水,我的丈夫事业有成,亲自教我猎巫的知识,对我关怀备至,是世上最爱我的人。你怎么敢说我……”
“你的这些幻想持续多久了?”蕾娅转过身来,与杜利亚夫人四目相对,“因为要维持这些幻想,不让它破灭,所以才接过你丈夫手里的银针,把针尖指向其他女人吗?”
杜利亚夫人愣了一下,怒气便止不住地往上窜。她额头上的青筋愈加明显,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幻想!你怎么敢说是幻想!”杜利亚夫人一边自言自语地骂着,一边扯起蕾娅的一条胳膊继续检查,“你等着吧,小女巫,你这个没有心肝的家伙,不正常的女人,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突然,她停了下来。她紧紧攥着蕾娅的手腕,左看右看,就像挑出草莓籽一般仔细。几秒后,她讶异地瞪大了双眼,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痛快的笑声。
“我找到了!神啊,多么显眼的标记!”杜利亚夫人高呼道,兴奋得手舞足蹈,“就是这里,瞧啊!一个难看的烫伤疤,一个女巫印记!”
收到召唤的杜利亚先生急匆匆地跑来。他抢过妻子手上的验巫针,不顾蕾娅的反抗,朝她手上的伤疤刺了上去。
“没有流血!”杜利亚先生大声宣布道,“这就是女巫印记。证实了,证实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个女巫!”
确实没有流血,因为蕾娅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他的针尖。
杜利亚夫人一蹦一跳地回到她的座位上,把“女巫印记”一事完完整整地记录在她手中的册子上,再拿来给杜利亚签字。
就这样,蕾娅手上在里奇城做字模时留下的伤疤,那个被她看作荣誉象征的烫伤,现在成了他们攻击她和迫害她的武器。
杜利亚先生签完字,仍不愿离开。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蕾娅,眼里是难以言说的荡漾。
“你好像在期待我有别的反应,杜利亚先生。”蕾娅捡起地上的囚服,抱在怀里,“每一次用这种方法验巫的时候,你都会跑到屏风后面来吧?”
“怎么?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这副恶心的身体吗?”杜利亚笑了笑,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旁妻子愤恨又落寞的眼神,“我告诉你,小女巫,就算你这样赤身裸-体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心中也没有任何波澜。你不具备任何引起男人兴趣的东西,懂吗?”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蕾娅直视着杜利亚先生的双眼,“为什么还在盯着我看呢?”
“我在看着你,以免你用巫术伤害这里的人。”杜利亚先生说道,“不过你还真是不要脸,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不知收敛,在我面前摆动着你的手臂和大腿,是想用这种方式请求我饶你一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