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不愿意了不是?”蕾娅了然于怀地说道,“沃里安,你自己也知道,我们两个的地位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等,所以为什么还要来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呢?反正我俩的关系就到这儿了,你也不必来我这里当父亲和母亲的说客,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你就没有想过,你也有错的时候吗?”沃里安苍白无力地接了一句。
“我的确有错,沃里安。”蕾娅转过身,拿起桌上一只干了的羽毛笔,戳到沃里安眼前,“事实证明,我不应该对任何人心存幻想。我得靠自己,什么金币什么房子,到最后还得靠我自己去挣。”
沃里安一把抢下了那只羽毛笔,攥在自己身后。他的眼珠飞快地转动着,心脏像是被烈火灼烧。
“抱歉,我真的是为你好。”沃里安捏着笔喃喃道,声音轻得蕾娅都没有听见。
“劳驾,让让。”蕾娅没有再理会沃里安,她站在被沃里安挡住的那条通道上,试图从他臂弯的缝隙中挤出去,“你已经耽误我很多时间了,沃里安。现在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还得去趟印刷坊。”
但沃里安直接抬起手臂,说什么都不让蕾娅通过。
“你今天不用去印刷坊了。”沃里安隐忍地说道。
“为什么?”蕾娅掐着沃里安小臂上的肌肉问道,“难道我不答应你立刻结婚,你就不让我走吗?”
沃里安面不改色地说道:“今天不需要印刷。”
“谁规定的?”蕾娅不明白地问道,拼命寻找着能出去的空隙。
“没人规定,就像没有人会在今天选择看报纸一样,人们都没空。”
“他们都忙着干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忙着看你的报纸。”
“不要在我面前讲这种模糊不清的话,沃里安。”蕾娅狠狠瞪了一眼沃里安,“今天我到不了印刷坊的话,一切损失你来承担。”
“我会的。”沃里安固执地扒着门框,“反正从小到大承担得也不少。”
“该死的沃里安,你到底要……”蕾娅忍不住骂道。
“小姐!”然而就在此时,蕾娅听到了安娜慌里慌张的声音。
那声音从楼下传来,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离蕾娅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沃里安身后。
“小姐!”安娜小小的身躯被沃里安完全挡住,蕾娅甚至看不到她的一根头发丝,但难以掩藏的不安已经从门外爬了进来,让蕾娅汗毛竖立。
“闭嘴,安娜!”不等蕾娅开口询问,沃里安就转过头,冲着安娜吼道。他的怒火来得猝不及防,又像刻意经营,似乎早就知道安娜会带来什么消息。
“你没权力让她闭嘴,沃里安,她是我的女仆。”说完,蕾娅就朝安娜扑过去,直到看清安娜满是汗珠的额头,才焦急万分地问道:“安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安娜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刚吐出一个字,又小心翼翼地窥视着沃里安的表情。她仓皇不定,欲言又止,即使有蕾娅的支持,她也有口难言,似乎也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把她知道的事告诉蕾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