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吗?”大幕揭开,蕾娅望着台上独自个儿的“男小姐”说道。
“没错,最后一幕就只有一个演员。”克里斯坦夫人轻笑两声,“他在努力诠释一个女人在失去两个追求者后的痛苦与孤独。”
男演员在台上演得很陶醉,他卖力地落泪、拭泪,晕倒在茶桌旁,瘫软在地板上。他痛心地照着镜子,梳起自己的假发,在翻出几根白发后,他哭得更加绝望。
当他那粗犷豪迈的哭声响彻整个剧场时,观众席里也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从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到最后的万人大嚎泣。在哭喊声混着掌声中,鲜花与珠宝戒指被纷纷扔上舞台,这才算是这出剧目最完美的落幕。
“你觉得这是一出好戏吗?”克里斯坦夫人依例鼓完掌,才侧过身来问蕾娅。
“可能是,我不敢说。”蕾娅答道。
“为什么?”克里斯坦夫人饶有兴味的问道。
“我说是的话,他们会说我没有思想,只会人云亦云。”蕾娅悄悄指了指那群刚撞完杯,正在饮下最后一口酒的男士们,“但我说不是的话,他们又会说我标新立异只是想引人注意,果然不懂欣赏戏剧。”
“我觉得不是,”克里斯坦夫人露出一个淡而不厌的笑容,“我不太喜欢这出戏,我每次来都是陪我丈夫来,因为他们需要趁这种时候谈话交际。这种利用休息时间进行的工作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不是彼此各有所求,而是生活中就如此熟悉亲密似的。”
“您不喜欢这出戏?”蕾娅对这个更感兴趣。
“我觉得很虚假。”克里斯坦夫人用扇子遮住嘴,打了个哈欠,“两个烦人的追求者都死了,那个女人应该来一场盛大的狂欢,不是吗?”
“啊?”蕾娅没有想到克里斯坦夫人会如此说,错愕地张大了嘴。
“我说她应该高兴,应该感到轻松无比,而不是只会跪在地上,一边找白头发一边哭。”克里斯坦夫人从容优雅地解释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蕾娅愣神许久,终于还是应和道:“您说得对,我也这样认为。”
克里斯坦夫人满意地微微一笑。随后,克里斯坦先生缓缓走过来,弯下腰,伸出手臂,领走他的妻子。
“今天谢谢您,夫人。”蕾娅再次行礼,这次她忽然觉得心中轻松了不少,“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帮我,但如果不是您,我今天也进不来这里。”
克里斯坦夫人没有出声回应,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款款而去。
蕾娅回到家时,早已筋疲力尽。看戏剧明明是为了放松,但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掏了个精光,就连脑子都转不动了。
但她打开卧房门走进去,正想睡去时,却看到书桌上一个不容忽视的木盒。天生的好奇心使她坚持拖着疲累的身躯来到书桌旁。打开木盒,她发现里面装着一个木雕的麋鹿,而在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封从马勒斯顿送来的信。
时隔许久,瑟琳娜又给蕾娅寄来了一封信。
那只麋鹿倒是雕得又精致又仔细,但信封上的字迹十分潦草,火漆封蜡也印得一塌糊涂,导致信封轻轻一碰就会崩开。
一股强烈的不安爬上蕾娅的心头,她预感到这封信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好消息。
第85章
瑟琳娜的信在蕾娅面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