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的墙壁里。
护工长爱干净,但病人们的房间在她眼中却不必保持整洁。她喜欢听病人被折磨时的惊叫与悲泣,但当她一个人待着时,她又要求保持绝对的安静,连一声虫鸣都不允许有。蕾娅不明白这层究竟做了什么隔音措施,竟然真的越往里走,越寂静无声。
加琳将蕾娅领到一扇小门前。
这扇门很普通,也上了锁,只是不像病人的房间一样——门的上方没有开口。
“就是这里吗?”蕾娅迟疑地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不太对劲?”加琳的手轻抚上门面,“这房间的布局跟楼下的差不多。但老妖婆那样的人,怎么甘心在这种地方呆着?”
“你说她是护工长,权力很大。”蕾娅点点头,“但一个护工长用和病人房间一样的地方办公,确实让人想不通。”
“道理其实很简单,蕾娅小姐。”加琳露出复杂的神情,“她是护工长,但也是院长的妻子。”
“那不是享受更好的条件吗?”蕾娅不知所以地说道。
“她享受了更好的条件,怎么衬托出院长的伟大呢?”加琳讽刺道,“瞧那瘦青蛙多么无私啊,对任何护工都一视同仁,就算是自己的妻子也不能随便在这里捞到油水。”
有病,蕾娅心想。这位院长要是真的一视同仁就该自己也用这种房间办公,但据加琳所言,他一个人就拥有一层楼。
“但老妖婆甘之如饴,”加琳一边继续说,一边搜摸自己浑身上下的口袋,“她还是个陷入爱情的小女孩呢。在她眼里,青蛙已经不再是青蛙,而是戴着王冠的青蛙。”
蕾娅的脑海里闪现出青蛙王子的形象,又好笑又觉得想吐。
加琳翻出好些工具,有从中间断开的叉子、弯曲的铁丝、柔韧的藤蔓条,还有两个泥丸。
不用说,加琳一定深谙开锁之道,只是这护工长的门锁要更复杂些,也更费时间。蕾娅便等在一旁,时不时提供一些不重要的帮助。
随着加琳的腰越弯越深,一根细小的链子渐渐从领子里滑出来,一颗圆形的木雕坠子在颈边摇晃。虽然是木制的,但细瞧就能发现,这颗坠子雕刻精美,弯曲的花纹有点有线,似流水又似繁星。
“这条项链很好看。”蕾娅赞美道。
但听到这句话的加琳第一时间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一阵慌乱。她惊慌失措地将项链塞回领下,将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不自觉地将脸别过去,咬着嘴唇。
“对不起,”蕾娅察觉到了加琳的反常,“我不是有意要偷看的,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看清,你不用担心。”
加琳没有说话,她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又接着尝试开锁。但她手心出了很多汗,手一直在打滑,重复几次后,她变得更加焦躁。
蕾娅自告奋勇地要帮她把住门,但正当蕾娅要去握门把手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一个男人开口说话:
“加琳?”
刚才还弓着腰尝试开锁的加琳倏地站直了。
蕾娅稍稍偏头,向加琳望去。
加琳的双脚就像黏在地板上了一样,动弹不得。她的肩膀和嘴唇都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飘忽的眼神中尽是恐惧,双手捏成拳头,紧紧贴着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