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整洁。
他脱下外套,卷起袖口,抬起温斯顿牧师的右手这里捏捏, 那里敲敲,询问了一大堆生活细节后,最后得出了和梅丽尔一样的结论:手部使用过度, 劳损严重。
“再这样下去会引发炎症的,温斯顿牧师,”菲林医生紧紧盯着温斯顿牧师的双眼, “你想开刀吗?”
“哦不!”温斯顿牧师痛苦地拒绝道, 甚至还小心翼翼地瞟了眼刚刚提醒过他这一切的梅丽尔,“怎么会?我以为……”
“以为什么?”菲林医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以为神职人员就不会死啦?能长生不老啦?”
这话说得温斯顿牧师和他的助手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温斯顿牧师滑稽的表情, 蕾娅笑出了声。没想到这位医生的脾气还挺对她的口味。
但这也让她觉得有些悲哀。同样的事,梅丽尔说时, 温斯顿牧师有几千种方式去反驳,而当说这话的人变成了菲林医生时,他就立马深信不疑了。
菲林医生从药箱里取出许多瓶瓶罐罐,药水药膏摆了一大堆,最后又给温斯顿牧师开了几片仙人掌作为外用药。
刚想教温斯顿牧师怎么按摩肌肉时,菲林医生正巧瞥见了那条用过的毛巾。
此时温斯顿牧师的助手捡起那条毛巾,铺在自己的手上,学着梅丽尔的样子在自己手上做起了按摩实验。
他一板一眼,学得有模有样。事实上,这正是在等待医生来的间隙,梅丽尔私下教他的。
“您已经知道怎么操作了?”菲林医生问道。
“哦不,”温斯顿牧师指了指梅丽尔,“这是那位小姐准备的,刚才也是她帮我按摩的。”
“哦?”菲林医生眼睛一亮,直直来到梅丽尔跟前问道:“你也是医生吗,小姐?”
“啊?我不是。”梅丽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我只学过一点药剂学,帮别人看过类似的病症。”
“原来是这样,”菲林医生点点头,又继续追问道:“那你怎么不去做医生?”
“我……”梅丽尔脸色骤变,因为这话让她想起了一些屈辱的回忆。
难道她不想做医生吗?
并不是这样的。她对药剂学的兴趣是与生俱来的。她从四岁就开始漫山遍野地跑,只为了找出一种草药与另一种草药的相似与不同之处。
长大后,她一次又一次在嘲笑声中寻找自己的出路,药剂学的书本堆了整整一屋子。但即使有比彻尔家的支持,她也无法走得更远了。
家庭教师对药剂学一知半解,她只能到处拜师,但无论哪里的的医生与药剂师都不愿意收女学徒。
无数的失望填满了她的心。
有一天她忽然明白了,药剂学的大门对她始终是关闭的,甚至是用铁链锁起来的。她憧憬的一切在门的那端朝她挥手,但她进不去,只能看着它们渐行渐远。
“因为她是女人,”卡罗尔突然接话道,“在这里,女人不能考取行医资格证。”
一阵默契的沉默充斥在三个女人之间。
蕾娅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规定。女人没有资格考取资格证,而没有资格证行医,等同于违法犯罪,是会坐牢的。
蕾娅悄悄侧过脸去看梅丽尔,发现她咬着嘴唇,脸上充满了不甘。
但换了谁会甘心呢?谁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