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式随意取个称呼。然后就此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倘若能够让虫族在宇宙的尺度上,多留下一毫米的痕迹,那么请带走我吧。我将献上我的一切,我的躯体、我的灵魂、我的爱和信念。
他后退一步,纯白的睫毛垂下,闭上双眼。骨头碰撞挤压的恐怖声响传来,下一秒,从人中线上,皮肤被狰狞的外骨甲撕裂!
——献祭我。
让您复活。
*
“这是……彻底虫化!”
燕屿猛然转头,他看见曲折幽深的地宫隧道里,密密麻麻的蛛形虫涌出。
然而这些原本他们以为的助力,以献祭的姿态朝着蚁后涌去。有些还叼着尸体,是曼努埃尔杀掉的那些蚁族和蜂族亲卫。
它们、或者说他们,虔诚地朝以后靠拢。
被箭蚁锋利的口器咬碎咀嚼的时候,他们毫不挣扎,乖顺地走向死亡。
燕屿突然发现了自己遗漏的地方——蚁后既然是蓄谋已久来屠杀蛛形虫的,还带上了身为猎物的蜂后。又怎么会只带上与蜂后相差无几的兵力?
除非他知道对付蛛形虫不需要多余的力量。
*
年轻的蚁后问蛛形虫:“我愿意为了一个可能去死,那你呢?你想解脱吗?”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沉默。
蛛形虫屈起第一对足肢,对着蚁后低下了头。
近千年的黑暗与孤独,是时候画上终止符号了。死亡,死亡,你是永恒的安宁。
*
求偶失败后,蛛形虫精神链接中,除了悲伤,为什么还会有释然呢?燕屿想,恐怕他们早就做出了赴死的准备,求偶不过是不死心的最后挣扎。
当最后的希望破灭,他们也将释然地走向安眠。
而此刻,阻挠他们死亡献祭的燕屿等人,才是整座地宫蛛形虫的敌人!
第132章 打架打架
燕屿听过雷暴的声音。
军校时, 机甲操作课里有一个模拟极端环境的环节。驾驶员需要独自驾驶机甲,保持在一定的损毁率之下,从万丈雷霆中逃出生天。
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 很难想象那种恐惧。
雷海环绕身侧的时候,雷达失灵,机械失准,除了雷光什么也看不见。找不到方向, 甚至会引发空间迷向,身体无法分清上下。这种情况下,即使明知道自己在机甲内, 也无法获得丝毫安全感。
“就像铁皮材质的压缩罐头, 被放进了微波炉, 随时会炸开。”有军校生这样回忆。
燕屿觉得,现在的声音就和当时在驾驶舱听到的很像。
蛛形虫沉重的身躯行走在隧道里, 足肢是尖锐的,但清脆的脚步声在弯曲幽深的地宫隧道里不断来回,层层声波折返, 让它变得沉闷、沉重、沉痛。
虫母将这颗星球变成了祂的巢穴, 当祂死后,星球变得空荡而脆弱。当回声从四面八方震动起来, 整颗星球似乎也在共振。
和旧时代一起被抛弃在原地的蛛形虫们,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与挣扎后,终于选择了结束这一切。
它们悍不畏死, 或者说它们的悍不畏死正是为了求死。
而这里,只有两个伤痕累累的高等雌虫, 和一个脆皮雄虫。
蜂后面无表情地骂了句虫族脏话:“早知道就该直接逃走。”
曼努埃尔嘲笑:“逃出地宫去面对军舰是吗?”
除非他们也有一艘军舰开路,否则就算逃出地宫了, 也是被军舰堵路的结果。前有狼后有虎,他们只能搏命!蜂后一拳砸碎一只蜘蛛的脑壳,又心如死灰地骂了句脏话。曼努埃尔踩着蜘蛛的背甲,伸手抽出了深深插进石壁的长刀。
——这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一只蛛形虫螯肢滴着毒液,张开咬合力惊人的口器,就冲着正在抽刀的那只手腕咬过去——它要趁机废掉这只手!
然而曼努埃尔只是余光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