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彪形大汉,别说一个刚转过年涨一岁的六岁小孩儿。
补熙仰着头看着妹妹,又看着弟弟。
“还是年纪大点儿好呀,不用被抱着,想去哪儿都跑不了。”补熙美滋滋道。
佟妙安学着鄂伦岱福晋平日里的表情,眼睛微微一眯。
“阿玛、额娘,大哥也要抱!”佟妙安道。
补熙道:“妹妹,就算是我想被抱。我这么大个儿,也没人抱得起我逛一整条街。”
“大阿哥,小的可以。小的天生力气大,别说是抱一个半大小子走一条街,就是走半天山路也没问题。”一个个头高大的护卫,瓮声瓮气道。
补熙傻眼了,他忘了。还有跟出门的护卫呢。就是这个护卫,看着挺面生,以前没见过啊。和家里的护卫穿的衣裳也不同。
补熙吃瘪,鄂伦岱高兴的很。补熙这小子,平日里就属他和他对着干的最多。
“吴忠,你去抱补熙。”鄂伦岱命令道。
“补熙,阿玛公正的很。你也想被抱着,阿玛就给你找人抱你。吴忠可是有品级的六品武官,你乖觉点儿。若是敢动手动脚的,就是殴打朝廷命官。便是我也保不了你。”鄂伦岱威胁道。
补熙默默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他去年还见到阿玛套麻袋,打了个四品官。
“吴大人,您大年初一的,怎么到我家来了啊。您不用陪家里人吗?”补熙道:“您这个年纪也有儿女了吧。还是别抱我了,要让您的孩子知道,该吃醋不高兴了。”
吴忠一个人有一个半人宽,拎小鸡崽子似的,把补熙拎起来,让补熙坐在自己胳膊上。
“大阿哥要是嫌这个位置矮了,坐我肩膀上也行。那样高,看得远,什么都能瞧见。”
“几年前,我妻儿在来奔赴找我的路上,被见过血的山匪绑了杀了。我老父、老母都早已过世,如今,我家只我孤家寡人一个。多亏鄂大人热心肠,不嫌弃我碍眼,邀我一起过年。”吴忠憨厚的脸上,满是感激。
补熙眼里立刻不满歉意,额娘以前教训的对,他这个人真没眼色。
瞧这吴忠也不是谄媚权贵的面相,大年初一的日子,跟着他们家,肯定有原因的。他非要刨根问底。
现在好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戳到人伤心事了。
“吴叔,对不起,我不知道。您看,要不您今儿就把我当您儿子。”补熙也不别扭了。
想抱就抱吧。他也才十一岁呢,还小还小,能当个小孩儿。
“那就谢谢补熙阿哥了。不过,把您当儿子可不行。我离家出来当兵前,村口路过一个算命瞎子,说过是天生孤寡的煞星命。不宜成亲生子。若是成亲生子了,就离他们远远的。平日里多积点福德,许是能留个血脉传下去。可惜,我没当回事。现在为时已晚了。”吴忠憨笑道。
难过有吗?是有的。不过,那一山的山匪,都被他带着兄弟剿干净了。整整齐齐二十七个头,放在他媳妇儿和儿子的墓前。
他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