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冒名顶替,你也不能就那样将人关起来,如今弄得神智都不清楚了,被人知道,要怎么想你?”
原本她柔言软语安慰宋冲时,裘老爷子看她的视线已经很是凌厉,可她这样一说,却好像只是顺着宋冲说话,不让宋冲发疯而已。
她反应得实在是太快太好,站在她的立场上,说这些话、做这些事,根本一点瑕疵都没有。
宋冲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挣扎着扑向了她:“——你骗我?!”
盛少钦起身,将蓝双鹂护在身后,一脚将宋冲踹开,有些不满地问孟临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人带来,就是为了看他发疯吗。”
宋冲被一脚踹在地上,趴在那里半天爬不起来,孟临殊示意保镖将他搀扶起来,对他说:“宋先生,你现在还不死心吗?”
宋冲神色怔忪,因为疼痛,眉头皱着,半晌,才像是如梦初醒:“我……我真的不是裘家的孩子?”
孟临殊只说:“亲子鉴定你自己也看到了。”
“是啊,我明明看到了,可我总觉得,是你们拿来骗我的……”宋冲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满是绝望痛楚,“当初这个女人在街上遇到了我,说我和她的小姑子长得很像,所以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我那时还怀疑她是骗子,可过了一段时间,她拿来了那张照片,我看了……真的和我长得很像……她说我是裘家的孩子,说我的位置被人抢了,鼓励我去抢回来,还替我出主意,要我在直播里公开,这样……这样裘桓就不会从中作梗……”
裘桓呵了一声:“我为什么会从中作梗?”
“因为她说,我们两个都是男丁,能够继承家业,你把我视作眼中钉,才会扶持了孟临殊上位,假扮成裘三公子。”宋冲崩溃哭泣道,“我是被收养的,养父母对我不好,我把舅妈……我把这个女人当做母亲看待,她说如果我真的被怀疑,就在裘老爷子面前提出做亲子鉴定,我一看就是亲生的,就算是做亲子鉴定也没什么,到时候一切真相大白,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盛少钦怒道:“胡说八道!前面冒名顶替就算了,现在还来胡乱攀扯!”
美梦被打破,宋冲伏在地上绝望痛哭,闻言厉声道:“我没有胡乱攀扯!要不是这个女人信誓旦旦,我怎么敢就这么跑出来得罪裘家?她骗了我!是她骗我了!”
盛少钦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冷冷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宋冲被他掐得呼吸不畅,拼命挣扎,蓝双鹂坐在沙发上,一副气急攻心的模样说:“少钦,不许这样……”
却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起身去阻止自己儿子的意思。
“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吗?”
一片混乱间,孟临殊的声音清冷如雪,明明并没有提高音量,却轻而易举就将喧闹之声都压了下去。
宋冲下意识看向了他,看他站在那里,仍旧是那副芝兰玉树一般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说不上是艳羡还是嫉妒,半晌,才开口说:“有。”
“那时这个女人不经常和我见面,说是怕被裘桓发现了,对我不好。但她常打电话过来,一遍遍鼓励我,勇敢去认亲。我……我有时候也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把通话都录了下来。”
盛少钦原本被蓝双鹂拉在身边,免得他又冲动之下打人。闻言,蓝双鹂搭在他腕上的手猛地收紧,修得尖尖的指尖,竟然刺入盛少钦的皮肤中。
盛少钦吃痛微微皱眉,转头看到蓝双鹂正死死地盯着宋冲,眼底再没有往日的平静宁和,反倒像是要择人而食。
盛少钦心头猛地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难道……难道宋冲说的,都是真的?
上首,裘老爷子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问蓝双鹂:“他说有录音,你又怎么讲?”
蓝双鹂只淡淡道:“这世上声音相似的人多不胜数,这人能骗我们一次,自然能骗第二次。拿一个骗子当做证人,拿骗子的东西当作证物,实在是不能令人信服。”
“你说得也是。”